娇贡(33)
她眯起眼睛简直要上天,紧接着居然当真双脚离地——被赵抚衡打横抱了起来。
苏喃巧赶忙睁眼,也不知哪儿来力气,紧紧护住碟子,生怕弄掉一块,感受到赵抚衡严严实实将她搂着,又下意识侧脸贴到他胸口,心想:原来还可以窝在这样暖和的地方,舒舒服服吃好吃的。
她侧脸贴着赵抚衡,小腮帮一鼓一鼓,赵抚衡大步流星,往近侍驾来的金辂车走去。
河岸边守热闹的朝臣官眷,终于守到结局——太子殿下没保住良娣娘娘,秦王赢了,秦王果然帝国战神,战无不胜,无往不利。
含章郡主在象辂车上看到,高高揪起的心脏,一点点回落——至少太子现在应该会集中攻势对付秦王府,她先躲起来避避风头好了。
苏舟行眼瞅着苏喃巧被秦王抱走,心已经痛得麻木,他不敢想今夜,明夜,将来很长一段时间,表妹都会被迫承欢,她心里爱着的男人是他,却要被迫忍受秦王,她得多伤心,多难过……
必须尽快想办法把表妹救回来,苏舟行痛定思痛——哪怕去找太子殿下合作,太子殿下也一定恨死了秦王,只要秦王倒了,表妹就能回到他身边。
——
伴随赵抚衡离开,武德帝也散了筵席,摆驾回宫。
赵晏清送杜贵妃登车。
母子俩一路无话,直到杜贵妃登车之际,她示意赵晏清上去。
“晏清。”杜贵妃拉起儿子的手,长话短说:“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得住。你要记得,赵抚衡的军功还有朝臣的拥戴,始终都是一柄双刃剑,天家父子,无功方才无过。”
赵晏清没有应,杜贵妃原想就此作罢,看到儿子眼底的不甘,她沉沉叹气,似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一息过后,她忽然放轻了声量,悄然道:“皇后母子并非没有命门,母妃斗不过他们,但是十六年前,你父皇曾为了一个妃子废黜皇后,冷落赵抚衡,那人现在还活着。天底下,兴许就只有她斗得过皇后母子,母妃去请她出山,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笃定的语气,讲述皇室的密辛,赵晏清知道杜贵妃在说谁——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十六年前,妖妃惑主,朝纲大乱,狼烟四起,父皇对那位娘娘的宠爱,差点葬送帝国。
想到陈年旧事,赵晏清隐约有点恍惚,想到了苏喃巧。
“去吧。”
杜贵妃还要回宫,拍拍赵晏清手背,示意他下车。
马车辚辚开走,赵晏清望着母妃的车驾远去,捏着逐渐暗淡的金色香囊,久久没有动。
作者有话说:
(稍微压压字数,后面会有大肥肥肥章……)
接下来是秦王养媳妇(被逼疯)时间……
第12章 “等她求……” 她不害怕他,也不讨好……
冷月当空。
月下金辂车飞驰。
赵抚衡静静地闭目,感受苏喃巧在身旁。
头痛彻底消失,他的手搁在膝上,缓缓握拳,又慢慢松开,肌肉骨骼的每一丝牵引,都清晰感知。
心跳、脉搏,节奏逐渐找回规律,沉稳有力。
听觉、嗅觉、触觉、视觉,尽皆焕然一新,不复之前那种模模糊糊,所有的感知力都达不到实处的混沌。
这种感觉,宛如新生。
赵抚衡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开始期待夜里子时那场剧痛来临,他要切实验证苏喃巧的疗效,倘若依旧有效,他就彻底活过来,一旦他真正复活,父皇、母后、朝堂,会是什么反应?
一定很有趣。
轻轻转动眼球,他看向苏喃巧,越看越奇怪——她就这么被他抱上车,闷头吃樱桃毕罗,吃完了就抱着空碟子嗅,从头到尾不吱声。
除了汤池里那些细碎的呻.吟,她至今没有开口对他说过一个字。
她的脑袋里,都装着什么东西?
她究竟知不知道,她已经属于他,是他的人了?
赵抚衡感觉有必要确认一下,这个贡品的一切反应都太不正常,但是让他先开口,不可能。
他等她来求。
名分,恩宠,她总要来求。
欲拒还迎还是欲擒故纵,她总有演不下去的一刻。
苏喃巧捧着吃光了的空瓷碟,还是饿,饿得五脏六腑都在叫唤。
不只饿,车也很奇怪,完全不同于早上和表哥表嫂坐的那一架——车窗封死,密不透风,灯笼昏暗,垫子极软,感觉不到震动。
车子到底有没有动,要开去哪里?苏喃巧不知道。
她只知道表哥看着她被这个叫“王爷”的人带走,没救她,也没在原地等她。
方才上车的时候,车边的人都在喊“王爷”,苏喃巧听见了,也记住了,她不知道王爷要把她带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因为在孔嬷嬷和姑母身边,开口不被允许,无论是请求还是提问,开口都得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