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213)
“只是为了寻南方物产?”吕不韦一愣。
“当然也要赚钱。”嬴秧理直气壮,“南北往来本就有利可图,为何不图?”
关中的皮毛、竹子、玉石、牛马, 山东的鱼盐丝帛、漆器, 巴蜀的丹砂水银、铜铁梓材, 各地货物皆可牟利。嬴秧的商队还握有独家秘制的酱油,这种垄断性的生活必需品,只要扩大产量, 必然生金。
吕不韦心知肚明, 这正是他想分一杯羹的缘由。可细算下来, 用点银钱换取秦王最宠爱的女儿一个可能的承诺, 也算不亏。
略一思索,他便接受了这笔并不平等的交易。他家大业大,并非每一笔投资都必须见回报, 他扛得住这点风险。
二人告别后,嬴秧带着钱去见亲爹。
“回来啦。”嬴政抬眼。
嬴秧扑到案前,小嘴叭叭地将和吕不韦的交涉全盘倒出。
嬴政放下竹简,面色一沉:“你怎敢许下这种诺言?”
“我只是答应替他说话,又没说一定能管用啊~”嬴秧边撕肉干边一点点啃,和亲爹相处久了,越发不拘礼数。
亲爹起初还管过几次,见不管用,也就装作看不见了。
嬴政听见女儿这般耍赖,不禁一怔,低声叱道:“胡闹!”
嬴秧却摇着头,小声嘀咕:“吕相国确实有功于秦,日后真有事,我为他说几句,也是公道话呀。”
“慎言!”嬴政板起脸,示意内侍退远。
沉默半晌,他哼了一声:“你倒机灵。”
他明白女儿的言下之意。秦国君相之间的关系,人人心知肚明。
只是心底仍不快:“你也太胆大,竟随意许人情。”他斥责女儿不珍惜自己的政治能量。
嬴秧立刻坐直,乖乖受训,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不会再犯。”她连声认错。
见她真的蔫下来,嬴政才松口,最后仍要打击一句:“我看你那商队建不成。”
嬴秧气得鼓起腮帮子,瞪向亲爹。
“嗯?”嬴政斜睨。
“……孩儿请阿父指教。”嬴秧立刻低头乖顺。
嬴政点出问题:“人手少,无资历,所寻之物无人知晓。三五年内,难有成效。”
“那就等三五年呗~”嬴秧笑嘻嘻,“我等得起。”
“如今又不急了?”嬴政疑惑。
“嗯,现在制的药有用了~”
这段日子她天天泡在意识空间里上课,三万五的人气课程确实物超所值,不止理论,还有案例投影。上完一整期,她在古代驱虫治疗这一块,好歹算个小专家。
越学越觉医道深广,人力有限,命运如浮萍。能尽力,纵失败也无愧心。
嬴政柔和眉眼,温声道:“好,你只管去做。”
“嗯!谢谢阿父!”
八月过去,秋收基本结束,时间来到九月,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外朝忙于一年一度的考课上计工作,内廷已然开始为十月新年做准备。
红烧宴后,几个孩子多次邀请嬴秧吃喝玩乐,一开始嬴秧还去得勤,由于路寝殿和永巷相隔有一段距离,嬴秧受不了每次一个多小时的往返时间,她又不想回蕙草殿和陌生的新美人大眼瞪小眼,后面就借口受不住寒冷,减少出去玩乐的次数。
窝在为她专门辟出的药室里,嬴秧沉迷于炮制药材,有空就去翻找夏太后送的四十箱香料。
于她而言,这是一段还不错的半学半玩时光。
在其他人眼里,五公主好似着了魔一般,得闲就拉着身边人把脉问切,经常和新来的太医嘀嘀咕咕,指着一些人说什么。
侍从们就很害怕,私下求司马傅姆管一管、劝一劝公主。
当着侍从们的面,司马昔必然是维护公主的,她淡淡道:“公主还能害了你们?能得公主把脉,是你们的荣幸!”
侍从们忙说:“是奴婢命贱福薄,难以承受公主的恩赐……”
他们哭着说:“最近公主问奴婢愿不愿意吃驱虫药,呜呜,咱们又不是南土人,是喝关中水、吃关中米长大的好人家,体内怎么会有蛊虫呢?!”
在五公主身边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会有一遭“我算是开了眼了”的经历,尤其是跟着出宫过的“老人”,他们时不时就要对着少府新人念叨两句五公主的神奇,彰显一下自己的资历和优越感,说“咱们公主干啥都不稀奇”。
然后他们的脸就被打肿了。
侍从们的话骇得司马昔一跳,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面上仍然强作镇定,唬着脸道:“瞎说什么?什么蛊虫?这话是能乱说的?小心掉脑袋!”她软硬兼施,威胁侍从们说话谨慎点。
侍从们含着泪点头,司马昔转身匆匆去寻公主,说起底下人的担忧和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