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766)
原来是王翦之孙、王贲之子啊,那他有百炼钢长剑就不奇怪了,不奇怪了。
楚国使团神色一松,正使率先下车与王离见礼。
王离亦是大家子弟,礼仪熟稔,姿态做足,就是咬死不松口,不放楚国轮距七尺的车入城。
“利五大夫没有提前和你们说吗?”王离很纳闷,“这条新规已经施行半年了啊!”
楚国使团看向利几,利几蠕动嘴唇,小声恳求道:“使团为献土而来,请王大夫宽待……”
利几哪里敢对出身王族的大贵族们当面说这事儿,他怕自己下一秒就咽气了!
王离严肃地说:“不行!君侯下了军令!”
他指了指上方,示意楚国使团朝左右两边的上方看,两颗干枯焦黑的人头挂在城门左右。
王离说:“这是私自放行非六尺之车的前两任阍人首级,有一位还是大夫呢!”
“啊!”
楚国使团脸色极为难看。
正使低声请求王离指条明路。
王离问楚国使团总共有多少辆车,他想办法帮忙调集六尺轨距的车。
“郢陈的车已经基本改装完了。”王离一脸傻白甜地大声说,“使者们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这件事吗?”
使团冷冷看着利几等原郢陈官吏,看得他们心慌,汗水涔涔。
等王离开完条子,派亲兵送去县府,项梁才继续与王离套话。
楚国使团带着青阳以西的献土国书来郢陈,身为主事人的渭阳君竟然没有带人出城迎接,这很不符合礼仪!
楚国使团人人愤懑!
但他们不敢说……
形势比人强,临行前,楚王拉着他们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使团一定要谦卑,一定不要得罪秦国。
王翦虽然只是在修营寨,没有出兵打人,但他已经把营寨线从“上蔡-郢陈-平舆”修到“繁阳-平舆-郢陈-寝城-新郪-苦县”了啊!苦县再往东就是城父,新郪再往南就是短暂当过几年首都的巨阳!当年楚考烈王从郢陈迁都巨阳,没过两年,觉得巨阳还是离秦国太近了,于是往更加东南方的寿郢去。
巨阳和寿郢之间只有胡县和下蔡两个大城,其余均是小城,好在水道发达,背靠居巢,资源丰富,楚国可以还能再……
再什么呢?
现任楚王已经下令百官筹谋往南迁都的事宜了!
献青阳以西,不过是为了暂时填饱秦国的肚子,让楚国得一喘息之机罢了。
百官悲愤痛哭,楚王只泪眼朦胧地问:“若能打败秦之渭阳、王翦,寡人难道忍弃都城乎?寡人无能,只能以保住宗庙为要!”
秦国发兵初期,楚国上下惶惶,楚王负刍被激起热血,想着要御驾亲征,统合全国精兵四十万,他未必不能胜!北人难以适应南方气候,不熟南方地形!
可王翦就是不打过来,他带着秦国那位让人又爱又恨的神奇封君天天挖土,无论楚国将兵如何挑衅,他就是不出兵,埋头挖土。听说人家渭阳君已经闲到开始旅游、寻欢作乐了!
楚王的心态就变了——对手的重臣好像在摸鱼欸!他好像不想认真打仗欸!那我和楚国是不是有机会苟住?
比起死在战场上,或是被俘虏,在重城里当王更加快乐呀!
他冒着巨大的风险杀死自己的弟弟、太后和一大批人,为的是享受呀!
要是秦国能放他继续当楚王,就算他国土面积缩小一些……他也愿意咬牙接受。
……万一后面秦国虚弱了,楚国强大了,出了绝世名将呢?国土不就打回来了吗?
到时,就算渭阳君老了,他也不介意娶她当王后的!唉!希望她那时不要太老吧!最好她那时还能生孩子!最好还是个儿子!他一定立他和渭阳君生的儿子当王!他会用最有诚意的语言向她保证,求她为他们的儿子打天下,让她的子孙永为共主!
楚王知道武将不会喜欢他的软弱,他偷偷拉着舅舅的手,哭着求舅舅一定要帮他在秦国面前说好话,若是他能求娶到渭阳君就好了!渭阳君的姊妹、从姊妹也行!求秦王给他一个叫阿父的机会!他阿父去得早!他需要一位强大的父亲指导他!保护他!
有力的马蹄声打断楚国正使恍惚的回忆,他看向来人。
矫健的马尔迅疾驰近,骑士利落地勒紧缰绳,调转马头,精准卸去宝马的冲劲。
“好骑术!”项梁大声叫了一声好!
待看清骑士的长相,项梁愣住了,许多楚国使团赶紧低下眼睛,保持礼貌,不直视陌生女眷。
“白五大夫。”王离拱手欠身。
“城门何故堵塞不前?”白蒄严厉道,“速速清道,迎候贵人!”
她就是杀了项柏、俘虏景驹的白起玄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