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254)
他又看向秦夫人:“宝云可以作证。”
秦夫人忙道:“确有此事。殿下很爱没见过的稀奇玩意,民间乡野编的草蚂蚱,她没见过的款式都要收藏着,西洋的更是爱不释手。”
晏涔一愣。
所以,火器最初的蓝本……是在乐央公主手里?
那……
楚寻然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我见过几次她那堆收藏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坑里放的,有一半是乐央府上的。另一半,应当就是她从宋尚书手里拿来收藏的。你说的对……她的确没有背叛楚家。”
接着楚寻然话音一转,睁开眼,复而望过来:“可是,大外甥,你见我第一面,为什么会说,‘叫她把一个四岁孩童扔战场上的舅舅’?”
晏涔叹息:“因为这确实是你那好妹妹干的好事。”
楚寻然:“……???”
不是,我妹妹不就是你娘亲吗?
还有你这个“妹不教兄之过”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晏涔将小时候的记忆托盘而出。
或许是楚寻然的心结被解开,整个人对她的态度和善了不少,意外有了几分亲人的模样。
那些始终不愿面对的一面,晏涔也愿意试着用调侃的方式说出来。
总归有师兄在身边,她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那之后我受了刺激,脑子里失去了很多片段。是前段时间才恢复了一部分小时候的记忆。”
楚寻然十分震惊。
“乐央当时的确联系楚家想要回来,但是父皇坚决不允许她带回燕弘的血脉……但乐央那个脾气,唉,从前就没怎么听过父皇的话,她还是将你带出来了……”
楚寻然皱着眉,“带一个四岁的孩童出逃,必然是走不快的。况且乐央宁愿冒着父皇动怒的风险,也要将你带上……费这么多力气,为何要在半路上将你丢下马车?”
晏涔也怔住。
因她的刻意回避,她从不主动提及,也从未深想过。
燕琮这时道:“我母后曾说过一件事,父皇当年本是科考举子,是被乐央公主看中,强行征为驸马的,是而很不愿意听人提及当年的事。母后告诫我万万不可触及父皇的忌讳……不知楚家主是否清楚,当年可有此事?”
晏涔脱口而出:“什么?”
楚寻然道:“确有此事。所以后来燕弘破城,第一件事就是抓了乐央,将她囚于身边。”
晏涔:“……啊?”
燕琮习以为常道:“小妹,别太惊讶,他们这辈人就是这么不懂事。你说有什么事是不能好好商量着解决的呢?”
“……”晏涔叹为观止,走到他旁边,几不可闻道,“你的好好商量就是指拿火器回京逼宫吗?”
燕琮:“……”
燕琮从善如流道:“算了,咱们一家人就这样了,谁也别笑话谁。”
李藏机插话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说,乐央公主想要离开梁宫,其实是知道,自己和孩子的身份,就是在随时提醒梁帝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她担心还没到复国那一日,就会出事?”
“是。父皇年纪越大疑心越深,连我这个太子都面临着废立储君,更别提没有依仗的前朝公主和孩子,留在宫里,迟早会出事。”
燕琮毫不避讳。
“况且,就算晏涔能平安长大,也不会过什么平安的好日子。若是我,我也会选择离开。”
楚寻然冥思苦想,蓦地意识到什么,侧首看向她:“所以你……一直以为是娘亲不要你了?”
闻言,始终调笑着的晏涔神情微顿,笑意缓缓敛去,抿唇垂眸,澄澈的眉眼微凝,凝出冰湖一般的冷色。
楚寻然哑然,沉默良久,垂在膝上的手握紧又松开,而后抬起,在她头顶抚摸了下。
“对不起。”楚寻然干巴巴道,“无论如何,乐央如此,都伤害到了你。我作为她的兄长,代她对你道歉。”
晏涔心头一颤。
晏涔抬起脸,眼睫尾部和鼻尖都泛着赤红。
“那可以请二舅舅,帮我救出师父吗?”晏涔轻声问,“是师父捡到了我,收留了我……师父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早已如我亲人一般。”
楚寻然道:“我接下来要问你的便是此事。这火器的确能证明乐央原本是真心为了大楚,没有背叛家族。但无法解释另一件事,她是因何突然放弃复国,又因何将你带了出来,却又抛下?
“云山道长是大楚工部尚书宋舟的儿子宋云生,可真的就那么巧,宋云生刚好捡到了乐央的女儿吗?”
说罢,他又转向沈释,“还有你,沈临安的儿子……当年沈临安作为地方节度使举兵起义,后又支持燕弘篡位。为何你奉旨修行,住的偏偏是宋云生所在的万福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