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255)
听楚寻然的意思,乐央最开始虽是被抓,却是一直在积极为大楚筹谋,连传递消息都很困难的时候,乐央都没放弃过。
可后来却突然放弃,甚至不惜一切要离开梁宫。
然而,她却在离开之后,将费劲巴拉带出来的亲生女儿——给扔了?
这其中每一个转折,都自相矛盾。
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但他们尚且不得而知的缘由。
或许那个缘由……便是如今这一切的开端。
而经过这一路的事情后,当他们抽丝剥茧整件事,却发现,养育他们长大的师父宋云生,似乎当真不是全然无辜,毫无干系的。
沈释静默地负手立在那里,莹白的夜明珠光泽照亮他一般面容,另一半则融入阴影中。沉默,坚硬,似乎从不被动摇。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师妹对他的情意的回应,在他的“罐子”上,已经敲开了第一道裂缝。
现在,师父敲开了第二道。
沈释突然开口,石人陡然活过来般:“其实我也有所怀疑,我师父云山或许的确知道当时的真相。”
所有目光都顿时投到他身上。
晏涔更是震惊地看着他,眼睛里写着: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沈释眼睫微垂,淡声道:“我母亲身体不好,走得早,父亲遵循她的遗愿,在她常去的万福观,给她供奉了一个超度牌位……
“当永安帝想将我送进京城白云观修行时,父亲则自请将我送入京郊的万福观当中。母亲的牌位供奉在那里,他说,让我在那里修行,也算有亲人相伴。
“而就在昨夜,与秦夫人闲聊时,秦夫人提及想请我祭拜亡母时替她转告一句多谢——因为乐央公主当年在京中,唯与我母亲交好。”
晏涔意识到什么,睁大了眼,不由得抬手捂住嘴。
楚寻然眼中震动。
接着,他看见沈释极其冷静的眼中燃着一簇鬼火般,极静,静到令人后脊生寒:
“所以,楚家主更要帮我们救人了。不是吗?
“如果你也想知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的话。”
毕竟一切的猜想,都需要宋云生本人亲口证实啊。
·
滁州。
戴着兜帽的黑衣人穿过大街小巷,绕过两个林子,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宅邸前,扣了三下门。
片刻后,大门缓缓打开。
黑衣人匆匆而入,大门随后紧闭,发出一声叹息般的闷响。
提着灯笼穿过院落,来到正堂。
黑衣人推门而入。
屋内燃着几根蜡烛,烛火不旺,许是怕引人注目。屋内上首空着,两侧玫瑰椅坐满了衣着各异的人。
有的不动声色,有的目露狡诈,有的眉眼之间尽是狠戾凶煞,绝非良善之辈。
黑衣人在上首立定,抬手摘下兜帽。
两侧的人稀稀拉拉地起身,抱拳见礼:“见过赵大人。”
来人约莫四十出头,生得一张圆滑的弥勒面容,然而眼角眉梢又透着算计之色。
他微微颔首,在主位上落座,目光在屋内诸人身上缓缓扫过一圈,而后开口:
“不必多礼。本官虽是滁州知州。但今夜到此,目的与大家一样——除掉那个兴风作浪,将大梁搅得不得安宁的寻访使。”
作者有话说:
燕琮你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第101章 滁州 师兄钢筋铁
五个时辰前。
滁州的南夏细作据点。
半开的窗子内, 可见屋内人来人往,纸张纷杂。几个人影凑坐着,其中一人被称作“副统领九婴”。
九婴:“还没联系上统领吗?”
“没有。”
他沉默了片刻, 牙关一咬, 拍案而起。
“算了,时不待人。我们自己来,给赵宗希递信!”
屋内人随着他的命令动了起来。
“前头几次,鹰部、狼部接连失手,我们已经在那女人手上栽了多少次了?此女对黄廷兰睚眦必报, 下一个被报复的就会是我们!如今,她自己送上门来,没有不取她性命的道理。”
四个时辰前。
沿街的茶楼雅座, 日光透过雕花窗棂,被隔成几道光束。
桌案上一副上好的白瓷茶具,胎薄如纸。茶香袅袅升起, 滁州知州赵宗希端起茶盏,闭眼嗅闻,叹道:“好茶。”
“知州大人喝惯了好的,怕是不好的不肯入口。”九婴打扮低调素净, 看不出一丝细作的奸诈之气。
赵宗希:“哎, 全仰仗九婴大人是懂茶之人。”
九婴又推了一盏茶给他:“就不与您绕弯子了。有一个人,请您帮我们, 留下她的性命。”
茶盏下是一叠折好的纸条。
赵宗希打开看了一眼, 照旧推辞,将茶盏推了回去:“那可是朝廷命官……”
九婴又推过来:“临时任命的使职,还没到那个份上。更何况才及笄多久的一个黄毛丫头?能做成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