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开始不安了起来，她想起方才在正院，秦莜对她讲的话，“她会尽快解决，解决什么，叶从诚？”

叶桑宁不敢往下继续想，没有丝毫犹豫站了起来，冲出了房门。她现在慌乱的不行，她必须搞清楚秦莜的计划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90、火光

...

夜风迎面扑来, 凉得刺骨，檐下的风铃被风吹得乱响，叮叮当当的, 像是在催她快些。她跑过游廊, 穿过垂花门, 直奔正院, 月亮挂在半空, 冷冷地照着。

正院的门虚掩着, 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秦莜让府中的丫鬟拿来两坛极烈的酒，她将其中一坛打开, 轻轻嗅了嗅，便抬手想要掩住口鼻, 却又在下一刻放下了手, 像是要适应一般, 凑得更近了些。

门外传来脚步声，稳稳的，不急不缓, 秦莜抬起头, 看见叶从诚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官服，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眉眼间都是得意。

“你找我？”叶从诚在桌边坐下，看着秦莜，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秦莜放下茶盏，看着门口的齐嬷嬷，“你先下去。把院中的下人都带走, 我有话跟老爷说。”

齐嬷嬷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叶从诚，又看了看秦莜，秦莜看着她，声音平静，可若细究的话，她分明是在压抑着什么，“我母亲还在你们手中，就算为了她，我也会照你们说的做的，你放心去吧。”

齐嬷嬷的目光闪了闪，脸上的犹豫慢慢散去，她点了点头，转身出去，把院中的下人一个个叫走，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安静下来。

叶从诚靠在椅背上，看着秦莜，嘴角微微弯着，“什么事？这么郑重。”

秦莜没有说话。她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叶从诚面前，一杯端在自己手里，叶从诚伸手去挡，却被秦莜轻轻推开。她依旧把酒倒满了，自己也满上。

叶从诚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这时候，就不用再装了吧？”

秦莜没有回答，她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喝尽。烈酒烧喉，像一团火从喉咙烧到胃里，烧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放下酒杯，看着叶从诚。

“合作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她说。

叶从诚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太烈，呛得他咳了好一会儿，脸都涨红了，秦莜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却停不下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当初你就是这样逼我喝酒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一杯又一杯，烈酒下肚，昏天暗地，若不是夫人，我早死了。”

叶从诚皱了皱眉，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找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吧？”

秦莜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抹去脸上的泪，“当然不是。”她看着叶从诚，声音平静下来，“吏部尚书是你的了，沈青已经打点好了。”

叶从诚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得意再也藏不住，他端起酒杯，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秦莜看着他，伸出手，“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你也应该交出来了。”

叶从诚的笑容僵了一瞬，目光里多了一丝警惕，“等我成了吏部尚书，自会亲自拜访禹王。”

秦莜看着他，轻笑一声，“能随意叛主，会轻易杀死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人，谁敢真正信任？”

叶从诚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像是听不懂她的话一样，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动作从容得让人心寒。

秦莜对他的态度毫不意外，像是自说自话一样，缓缓开口，“人参，黄芪，当归，枸杞，分量比寻常多了三倍。长期服用，身体慢慢亏空。最后加上一味川乌，就能要人的命。”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像是在念一段经文。

叶从诚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秦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就是这样杀了她的。”

叶从诚放下酒杯，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愧疚，没有慌张，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他伸出手，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拂开，像拂开一片落叶。

“谁让她拦我？”他的声音很冷，“若不是她发现了我与平王之间的谋划，想要把那些物证传递出去，我又怎会那么早下手？这都是她自找的。”

秦莜看着他，忽然大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像是哭，又像是笑，分不清。

叶从诚皱起眉头，站起来，推开她，“你疯了。”

秦莜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地上，她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笑着，“你以为那些证据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