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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笼(87)

作者:杂语 阅读记录

沈元昭的目光飞快扫过,确认内侍无事,“血囊”效果逼真,车内“场景”毫无破绽。

她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一松,强撑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

沈元昭看着自己不可控制微微发颤的身体,回来这么久,她从不敢去想遭遇刺杀的那日,当日的暴怒并不是毫无缘由,她控制不住的去害怕,若里面真的是沈景舟怎么办,他要是真的死了怎么办。

哪怕沈景舟病入膏肓她也没有想到他会死,可那天,她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

可现在,沈景舟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使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以后。

赵内侍看着沈元昭心不在焉的状态也不在多说,至于必须要让她登上皇位的理由,他看了眼沈景舟,还是等太子醒了亲自告知比较好。

正当,赵内侍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41、想当皇帝吗

...

屋中两人恢复原来的神态, 沈元昭快步走到沈景舟床边坐了下去,赵内侍将门打开,看见的便是不知从哪里来的沈景川, 赵内侍脸上的表情垮了一瞬, 又在瞬间, 脸上扬起一个虚假的笑容, 也不知是意无意, 挡在了门前, 大声说了句, “平王殿下怎么来了。”

屋内的沈元昭一个机灵,立即将身上外袍换了下去, 将包扎的伤有掩盖了下去,又立刻将床上的帷帐放了下去。

沈景川看了眼挡在自己身前的赵内侍一眼, 轻笑了声, “你们这东宫可真是难进, 若不是我拿着父皇的手谕,可能现在我都进不来。”说完,见赵内侍依旧不挪步子, 透过缝隙朝里面望了一眼, “皇妹,需要我将手谕给你看一眼吗?”

沈元昭呼出有气,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背脊挺得笔直,挡住大半床榻,转过头,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签恰到好处地惊讶与疲惫,眼底的戒备被一层虚弱遮掩。

她站起身, 脚步略显虚浮,走到赵内侍身侧,对门外的沈景川微微颔首,嗓音带着倦意,“皇兄说笑了,既是父皇手谕,自然请进,只是……”她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赵内侍,“兄长身染疫病,太医再三叮嘱需要静养,不宜见风,更不宜过多打扰,恐传染给他人,所以赵内侍才谨慎了些。”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将赵内侍往旁边带了半步,让开了门。

沈景川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地笑,踏进室内,目光尖锐,迅速扫过房间。

药味弥漫,混杂着艾草炙烤过的气味,却像是严防疫病扩散地模样,他目光细细扫过,案上堆积着太医署地脉案和药房,铜盆里清水混浊,飘着几味清热解毒的草药残渣,墙角熏炉缓缓吐出带着苦味的青烟,一切,都符合一个突发恶疾,需要严格隔离的太子居所。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张被厚重帷帐遮掩的严严实实的病榻上,账幔低垂,密不透风。

“皇兄病势竟然如此沉重?”沈景川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忧心,朝床边走近两步,“究竟是何种疫病,太医可定论?”说着,他朝沈元昭看了过去,“父皇母后日夜悬心,命我务必亲眼看看皇兄情形,也好回宫宽慰二人。”他手微微抬起,似是想要触碰那隔绝视线的账幔。

“皇兄!”沈元昭急声阻止,声音因急切而微微拔高,随即又强压下去,露出恳切之色,“太医再三叮嘱,兄长本就旧疾,又在燕都劳心劳神染上了疫病,实在不宜惊扰,皇兄心意,元昭代兄长领了。”她挡在床前一步之遥,身形单薄却带着不容逾越的坚决,袖中的手微微收紧,“父皇手谕,元昭不敢不从只是太子安慰关乎国本,可否请皇兄稍退,容我请太医正前来,一同查验回禀,更为妥当?”

沈景川目光在她苍白却坚定的脸上停留一瞬,又落在那纹丝不动地账幔上,忽然,轻叹一声,收回手,从袖中取出那卷明黄手谕,却未直接递给沈元昭,只是拿在手中,语气转为沉重。

“元昭,你我兄妹,何必如此见外,我知你护兄心切,只是我奉旨而来,若是连皇兄一面都未见,又如何向父皇复命。”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仿佛推心置腹,“况且,些事,未必如表面所言吧,京中已风声,说是回京途中不太平……”

他话中话,锐利的目光紧锁沈元昭,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惊慌或者破绽。

沈元昭心头微凛,直到对方这是在试探,甚至是在暗示他直到部分甚至是全部真相,她来你上适度露出一丝被说中心事地凝重与后怕。

随即,又立刻化作更深地忧虑与无奈,轻轻摇头,声音更低,“皇兄既然已经听到风声……便更应该体谅,兄长此番确是受了很大惊吓,回宫后便一病不起。”她抬眼,目光澄澈却带着不容质疑地坚持,“就算是要看,也请务必站在此处,不要靠近,看一眼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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