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姐姐语出惊人(362)
比赛结束的时候,整个赛场都陷入了一阵奇异的停顿,她坐在观众席上,只感到身边晃过一道带着风声的身影,纱耶香翻过栏杆,她粉色的发丝消散在她视角的余光里。
她看着纱耶香奔向宁次。
周围的世界逐渐变得狭隘起来,直到,整个世界,似乎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雏田虽然为鸣人的胜利而感到高兴,然而,无端地——
她觉得宁次在与纱耶香相遇之后,变得不一样了。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呢?
在那个时候,她答不上来。
或许是因为——
宁次哥哥第一次做了一件毫无价值的事情。
他在面对必败的局势时,选择了挣扎到最后。
依照父亲日足,和向来理性的宁次兄长一贯的风格,更加体面,优雅地结束战斗,才是他一贯以来的作风。
只是那个时候,她并不理解:
有些事情,无关乎你是否能够成功,仅有做与不做的区别,有太多人畏惧于无意义的失败,用太多的理由回避了真正的自由意志,因此——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基于个人的允许,才会发生的。
比起事物可能导向的结果,更重要的,是自我选择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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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之国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
宁次将最后一箱货物码进简易的棚屋里,雨水顺着屋檐淌成一道帘幕。
他在波之国藏身已逾三月,这具身体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那道布条束缚的感觉。
他沉默地将货物清单折好,压进怀里。窗外雨声如瀑,将这个国度的贫瘠与潮湿搅成一团浑浊的泥泞。偶尔有稀疏的人影撑着破伞从巷口跑过,木屐踩进水坑里,溅起的水花很快被大雨吞没。
鸽哨声被雨幕压得很低,几乎微不可闻。宁次侧耳辨认了片刻,推开后窗。一只灰羽信鸽扑棱着落上窗沿,羽毛被雨水打得服帖,脚上绑着防水的竹筒。他解下竹筒,鸽子便迫不及待地钻进屋里,抖落一身水珠。
信纸展开,虎次郎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冷硬干脆,像他这个人。
“伊吕波已接管族内八成事务,泰宗渐有退居幕后之势。日足大人仍被架空,虽名义上还是家主,实际能调动的族人不逾十指之数。另,泰宗近日频繁召见日向德间,此人原在木叶警备队任职,半年前调回族内,与你我同辈,性格沉稳寡言,在分家中颇有声望。泰宗似有意以他制衡伊吕波。此事与你我利害相关,望知悉。”
宁次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边缘卷曲、焦黑,最后化作一捧灰烬。窗外雨声渐弱,他盯着那堆灰烬看了很久,才慢慢站起身。
第202章 chapter.202 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
火之国边境, 一处不起眼的村落角落。
奈良鹿丸戴着一顶不常使用的斗笠,他翘起的冲天辫难得地为了此刻的伪装而放置下来,向来精明的面上紧绷着, 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分明视线落在眼前带着皲纹的木制桌面上, 脑海里却是回闪着不久前, 自己险之又险地, 联合阿斯玛一同完成的那场战斗。
一切都与宁次说的一模一样。
在那场针对晓组织成员的战斗中, 晓组织的两名成员, 其中一人盯上了阿斯玛的悬赏金额,还有一个人, 有着难以用寻常逻辑理解的——不死之身。
晓组织成员——飞段。
在那样的一场战斗之中,尽管他迫于形势,提前提醒了阿斯玛飞段的能力可能与血液的获取有所联系,但是对方毕竟实力不俗,阿斯玛为了保护其他人,仍然不得已被他获取了血液——紧接着, 针对飞段的战斗, 便成了一场想方设法阻止他形成阵法的战斗。
好在,那场战斗得到了较好的结果。
在他和阿斯玛的联合围剿之下,飞段被赶来的封印班彻底封印, 被关押回木叶, 尽管阿斯玛身上和他的血契尚未解除,但已然构不成威胁。
不过, 这些都不是重点。
如若只是提前知道晓组织成员的能力,照样能够解释清楚日向宁次所提供的情报。
但是,有一件事他不得不在意——
对方精准的预言了敌人的阵容, 队伍,能力,以及会和阿斯玛对上的时间点。
简直,就像是他所说的——
【“说吧,你的筹码究竟是什么?”】
沙漠。
漫天的沙丘一侧,云层轻巧地压在天际,风像是骤然停了下来,时间的流动就此凝固。
【“非要说的话。”记忆中,少年的声音飘散在空中。“是来自未来的预言。”】
“来自未来的预言……”鹿丸不自觉地出声轻喃着,他的额际渗出些许不自觉地冷汗,却是稍稍勾起唇角。“喂喂,但愿这像是幻听一样的话是真的吧,不然,宁次,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