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114)
苍野已经在往身上绑火种和草包。
“三个坑全点?”
“全点,湿柴压厚一些让烟撑到天亮以后。”
阮萌萌又看向青羽。
“你能不能摸黑飞一趟把竹筒挂到围栏上。”
青羽拍了拍翅膀,少年的脸上虽然还残留着恐惧的苍白,但嘴角已经绷出一条倔强的线。
“又不是瞎子,月亮还没落呢,挂几根竹筒算什么。”
阮萌萌从火堆旁抓起一把干草绳丢给他。
“绑结实了,风一吹就得响。”
青羽接住绳子,翅膀一展从洞口滑了出去。
苍野扛着三包驱兽草走到阮萌萌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你待在洞里,哪儿都不许去。”
阮萌萌仰起脸。
“我知道,快走。”
苍野没动,粗糙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拇指摁在她的眉心用力揉了一下。
“等我回来。”
他转身大步冲进夜色,脚步声很快被风吞没。
阮萌萌站在原地愣了一息,随即甩掉脑子里那点柔软的东西,蹲到白栩身边。
“苦蒿沟填了多少。”
白栩从药囊里翻出清单。
“西边填了七成,南边只铺了底,来不及了。”
阮萌萌咬着嘴唇盘算。
“把剩下的苦蒿粉全倒进南边沟里,不用铺匀了,堆在入口处就行,气味集中比分散管用。”
白栩点头,转向芽芽。
“芽芽,帮我把角落里那三个陶碗端过来,里面装的全是碎苦蒿。”
芽芽小跑着去搬,手抖得碗沿磕在石壁上发出脆响。
阮萌萌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别怕,咱们山洞在半山腰,那些大家伙爬不上来。”
芽芽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萌萌姐姐,旧部落那些人能跑到后山来吗。”
阮萌萌蹲下来平视她。
“能,你哥腿脚利索,带着人走小路半个时辰就到。”
芽芽使劲点头,抱着陶碗跑向白栩。
阮萌萌直起身走到洞口,掀开草帘的一角往外看。
月光下的山谷安静得不像话,但脚底的震动越来越清晰了,像一面巨鼓被人用拳头一下一下地擂。
她攥紧腰间的小兽皮袋,里面装着种子和盐包,那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底牌。
不会用到的。
她不允许。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洞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呼喊。
瘦猴带着七八个旧部落的老弱妇孺摸黑赶到了后山。
黑齿拄着木棍走在最后面,腰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每走一步都龇牙。
阮萌萌站在后山石缝出口处接人。
“进去蹲好,里面有水和干肉,别乱跑别出声。”
黑齿走到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那些大东西真会冲过来?”
阮萌萌看着他。
“你脚底下的震动是假的吗。”
黑齿闭了嘴,带着人钻进石缝。
芽芽在里面接应,把老人和幼崽安顿到最深处。
阮萌萌回到洞口时,西边的天际线上已经能看见三团橘红色的火光。
苍野点着了。
浓烟借着夜风往西北方向翻涌,驱兽草的辛辣气味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一丝。
青羽从天上落下来,翅尖沾着露水。
“竹筒全挂好了,风一吹响得我自己都吓一跳。”
阮萌萌拉他进洞。
“看见苍野了吗。”
青羽灌了一口水。
“看见了,他在第二个火坑那边往里加湿柴,火烧得挺旺。”
阮萌萌点头,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一点。
白栩从南边沟那边回来,兽皮裤腿上沾满泥巴。
“苦蒿全倒进去了,味道冲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阮萌萌递给他一碗温水。
“辛苦了,进来歇着。”
白栩接过碗,修长的手指在她指尖上多停留了一瞬。
“你也该歇一歇,从刚才到现在你连坐都没坐过。”
阮萌萌摇头。
“等苍野回来我再歇。”
白栩没有勉强,端着碗在火堆边坐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站在洞口的背影。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苍野的身影从西边的黑暗里冲出来。
他跑得极快,落地时带起一片尘土。
阮萌萌迎上去。
“都点好了?”
苍野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滚烫的胸膛贴着她单薄的肩背,粗重的喘息喷在她头顶。
“三个坑全着了,烟往西北飘,能撑到明天午后。”
阮萌萌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拍了拍他箍在腰间的手臂。
“松点,我还要呼吸。”
苍野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下巴磕在她的颅顶上。
“跑回来的路上地震得更厉害了,那些东西离矮树林不远了。”
阮萌萌闭上眼睛,将耳朵贴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