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火坑和烟是你安排的？”

阮萌萌看着他。

“不然你以为兽群为什么会绕路。”

黑齿的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你救了所有人的命。”

阮萌萌没有接这句话，她转头看向被兽群践踏过的矮树林方向，大片树木倒伏，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

“命是救了，但接下来的麻烦才刚开始。”

苍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拧起来。

“你在看什么。”

阮萌萌指向矮树林边缘的地面。

“兽群跑过的地方，泥土全被翻开了，你看那些深坑里的颜色。”

苍野眯起眼睛。

那些被刺脊兽踩出的深坑底部，隐约泛着一层黑绿色的泥浆，在晨光下散发着刺鼻的腐臭。

青羽捏着鼻子凑近看了一眼。

“这味道好熟悉，跟之前赤牙身上那股腥臊味一模一样。”

阮萌萌蹲下来，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凑近观察。

系统的提示浮现在脑海里。

【沼泽腐殖泥：含强刺激性气味，可驱赶草食性兽群，长期接触皮肤会引发红肿溃烂。】

她站起身，脸色不太好看。

“这些黑泥不是天然的，是被人从沼泽那边运过来撒在兽群经过的路线上的。”

苍野的瞳孔骤缩。

“你是说有人故意用这东西把刺脊兽往咱们这边赶。”

阮萌萌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那些深坑里黑绿色的泥浆上。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腐烂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不是往咱们这边赶。”

她慢慢开口，声音被风扯得很细。

“是往所有活物聚集的地方赶。”

白栩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黑泥，脸色变了。

“这东西我在沼泽边缘见过，量很少，谁能弄来这么多。”

阮萌萌和他对视一眼。

两个人同时想到了一个名字。

第054章 谁在赶兽

阮萌萌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口。

她直起身拍掉膝盖上的泥土，转身往山洞方向走。

苍野跟上来，大掌扣住她的肩膀把人转过来。

“你想到什么了。”

阮萌萌抬头看着他。

“现在说还太早，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苍野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你又要瞒我。”

阮萌萌伸手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

“不是瞒你，是我不想冤枉人，等我拿到证据再跟你说。”

苍野盯着她看了好几息，最终松开手，但语气里的不满藏都藏不住。

“三天，三天之内你不说，我自己去查。”

阮萌萌弯起嘴角。

“成交。”

回到山洞时，旧部落的人已经陆续散去了。

黑齿走之前留下了两大捆干柴和一条熏肉，算是借住后山的谢礼。

阮萌萌没客气，让芽芽帮忙搬进洞里。

青羽蹲在火堆边啃肉干，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

“我刚才从上面看了一圈，矮树林那边的黑泥不止一处，从北边山脊一直撒到西边谷口，间隔很均匀，绝对是人为的。”

白栩坐在石台上整理药囊，闻言抬起头。

“间隔均匀意味着撒泥的人很了解刺脊兽的习性，知道多远的距离能让它们持续受刺激往前跑。”

阮萌萌在火堆边坐下，接过芽芽递来的烤薯咬了一口。

“白栩，你之前在沼泽边采药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大面积挖掘腐殖泥的痕迹。”

白栩想了想。

“没有，那东西埋得深，普通兽人挖不到，得知道具体哪一层才行。”

阮萌萌嚼着烤薯，目光落在火焰跳动的尖端上。

能大量获取沼泽腐殖泥，又了解刺脊兽习性，还有动机把兽群往南边赶。

玄离。

但她不能确定。

那只狐狸刚送了驱兽草帮她挡住兽群，转头又用腐殖泥把兽群往这边引？

说不通。

除非驱兽草本身就是他算准了她会需要才提前送来的。

阮萌萌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如果是这样，那这只狐狸从一开始就知道兽群会提前到，甚至兽群提前到本身就是他造成的。

他在试探什么？

还是在逼她什么？

苍野扛着长矛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烟火气和汗味。

“西边的火坑我灭了两个，留了一个继续烧着以防万一。”

他走到阮萌萌身边，自然而然地坐下来，长腿一伸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领地范围里。

“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

阮萌萌把最后一口烤薯塞进嘴里，含糊地回答。

“在想五天后的事。”

苍野的眼睛眯起来。

“老松树那个约？”

阮萌萌点头。

“玄离说要把灰婆的底细告诉我，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