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晃动了两下，再无声息。

阮萌萌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腰袋里那张兽皮，指节发白。

苍野把长矛插进地里，转身面对她，大掌捧住她的脸。

“你在抖。”

阮萌萌这才发觉自己的肩膀在细微地颤动。

她吸了口气，把脸埋进苍野的掌心里。

“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苍野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

“回家。”

阮萌萌点了点头，闷在他胸口说了一句。

“苍野，灰婆那里，我得亲自去一趟。”

苍野的手臂收紧了一瞬。

“我陪你。”

头顶传来青羽急促的翅膀声，他从高空俯冲下来，落在旁边的树枝上，脸色发白。

“萌萌，北边来了一队人，朝旧部落方向去的，打头的那个背上背着白色的皮囊。”

阮萌萌从苍野怀里抬起头。

“白色皮囊？”

青羽用力点头。

“跟刚才那只狐狸身上的一模一样。”

第059章 灰婆嘴里的秘密

阮萌萌的脑子飞速转动。

玄离刚走，他的人就往旧部落去了。

这不是巧合。

“青羽，几个人。”

青羽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都是白狐族的样子，走得很快，没带武器。”

阮萌萌看向苍野。

“他们去旧部落干什么。”

苍野的眉头拧成一团，金瞳里翻涌着戒备。

“灰婆被关在旧部落，玄离刚才说她嘴里还有东西。”

阮萌萌的心猛跳了一下。

“他要灭口。”

她抓住苍野的手臂。

“快，去旧部落，灰婆不能死，她知道的事情我还没问完。”

苍野二话不说蹲下身，阮萌萌跳上他的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青羽，你在上面盯着那三个人，别让他们发现你。”

青羽振翅升空，灰褐色的翅膀在树冠间一闪就不见了。

苍野的速度拉到了极限，风灌进阮萌萌的耳朵里呼呼作响，两侧的树影飞速后退。

她趴在他背上，脑子里把玄离的话翻来覆去地嚼。

那只狐狸从头到尾都在算计。

送驱兽草是为了测试她的能力，查灰婆的底细是为了换紫雾兰的配方，现在派人去旧部落，八成是要在她之前把灰婆嘴里剩下的秘密挖走。

或者，直接让灰婆永远开不了口。

“快到了。”

苍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脚步丝毫没有放慢。

旧部落的营地出现在视野里，阮萌萌一眼就看见了不对劲的地方。

营地边缘，关押灰婆的那个矮棚外面，站着两个陌生的身影。

白色的头发，浅色的兽皮衣，腰间挂着银纹药囊。

第三个人不见了。

苍野在营地外围停下，把阮萌萌放下来，长矛横在身前。

“两个在外面，还有一个进去了。”

阮萌萌咬了咬牙。

“黑齿呢，看守的人呢。”

营地里静得不正常，几个旧部落的兽人远远站着，脸上带着畏惧的神色，没有一个人敢靠近矮棚。

阮萌萌快步走过去，苍野紧跟在她身侧。

“让开。”

两个白狐族兽人转过身来，看见苍野手里的长矛，对视了一眼，没有动。

其中一个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我们族长有令，这个老雌性身上有我族的东西，我们来取回。”

阮萌萌站在苍野身后半步的位置，声音清脆。

“你们族长刚跟我做完交易，转头就派人来抢我的证人，这买卖做得挺不讲究。”

两个白狐族兽人的表情变了变，互相看了一眼。

矮棚里传来灰婆沙哑的叫声。

“别碰我，你们这些白毛畜生，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灰婆的叫声断了。

阮萌萌的脸色沉下来。

“苍野。”

她只喊了一个名字。

苍野的身影暴起，长矛横扫，两个白狐族兽人被迫后退三步，矛尖在他们面前划出一道弧线。

阮萌萌趁这个空隙冲到矮棚门口，一把掀开兽皮帘子。

棚内昏暗，灰婆被绑在木桩上，嘴角有血，一个白狐族兽人正蹲在她面前，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骨针。

骨针尖端沾着淡绿色的液体。

阮萌萌的声音又急又厉。

“住手。”

白狐族兽人回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骨针朝灰婆的脖子刺去。

一块石头从阮萌萌手里飞出去，砸在那人的手腕上，骨针脱手落地。

白狐族兽人甩了甩手腕，站起身面对阮萌萌，脸上没有慌张。

“阮姑娘，我们族长说了，这个老雌性知道的东西对你没有好处。”

阮萌萌弯腰捡起地上的骨针，凑近闻了闻，一股苦涩的草腥味钻进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