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找的。”

青羽指了指西边。

“围栏塌的那个口子旁边，被蹄子踩碎了，混在泥里，我差点没看见。”

阮萌萌把骨片收进腰袋，抬头看向众人。

“灰婆被关在旧部落，这些骨片却出现在我们围栏外面。”

白栩的眉头拧得很紧。

“有人替她传东西。”

阮萌萌的手指摸过腰袋里骨片的边缘，指腹感觉到一层细微的粉末。

她把手指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味钻进鼻腔。

苍野的鼻翼翕动了一下，金瞳骤然收紧。

“这味道，跟兽群身上的一样。”

第062章 不是天灾

阮萌萌把骨片放在火堆旁的平石上，蹲下身仔细端详。

白栩从药架上取来一片干净的兽皮垫在下面，用木棍小心翼翼地翻动碎片。

“你看这里。”

他指着骨片边缘一层暗红色的涂痕。

“这不是血，是腥草汁，我以前在旧部落见灰婆用过，她把这东西涂在祭品上，说能引来山神的使者。”

阮萌萌的眼睛眯起来。

“山神的使者，说白了就是野兽。”

白栩点头，脸色很难看。

“腥草汁的气味对大型兽类有极强的吸引力，涂在骨片上埋进土里，风一吹，方圆几里的兽都能闻到。”

阮萌萌站起身，背对着火光，影子拉得很长。

“刺脊兽群改道冲向山谷，不是偶然。”

苍野的手攥紧了矛杆，指节咯咯作响。

“有人把它们引过来的。”

青羽的翅膀炸开，声音拔高。

“灰婆那个老太婆，她被关着还能害人！”

阮萌萌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急。

“灰婆被关着出不来，但她的东西能出来。”

她转头看向洞口方向。

“青羽，你捡到骨片的位置，离旧部落营地有多远。”

青羽想了想。

“飞过去大概一刻钟，走路得小半天。”

阮萌萌的手指在腰袋上轻轻叩了两下。

“兽潮来之前，石锤每天给我们送木桩抵罚，他走的就是西边那条路。”

白栩抬起头，和她对视了一眼。

“你怀疑石锤。”

阮萌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苍野。

“苍野，骨片上除了腥草汁，还有别的味道吗。”

苍野把骨片凑近鼻尖，细细地嗅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有石锤的汗味，还有灰婆身上那股子烂草味。”

阮萌萌的嘴角抿成一条线。

“石锤送木桩的时候，顺手把灰婆给他的骨片埋在了围栏外面。”

青羽气得直跺脚。

“我就说那家伙不是好东西，上次埋腥饵的也是他！”

白栩拄着木棍站起来，声音很轻但很沉。

“如果骨片上的腥草汁足够浓，加上兽群本身就在迁徙，改道冲向山谷完全说得通。”

阮萌萌把骨片重新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去找黑齿。”

苍野拦住她。

“我去，你别动。”

阮萌萌摇头。

“这件事得我亲自问，黑齿那个人，只有当面逼他才会说实话。”

苍野看了她两息，把长矛换到左手，右手揽住她的腰。

“那我陪你。”

后山石缝外面，黑齿正指挥几个青壮搬石头垒墙，看见阮萌萌过来，脸上堆起笑。

“阮姑娘，木桩我已经让人去砍了，傍晚之前肯定送到。”

阮萌萌没有寒暄，直接把骨片摊在他面前。

黑齿的笑容凝在脸上。

“这是什么。”

阮萌萌盯着他的眼睛。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黑齿低头看了一眼骨片上的刻痕，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这是灰婆的东西。”

阮萌萌点头。

“在我围栏外面挖出来的，上面涂了腥草汁，能引兽。”

黑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兽群冲过来，是因为这个。”

阮萌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黑齿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红，最后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

“石锤！”

他扭头朝人群里吼了一嗓子。

石锤正蹲在角落里啃一根干柴皮，听见黑齿的吼声，整个人弹起来，腿都在打颤。

“过来！”

石锤哆哆嗦嗦地走过来，看见阮萌萌手里的骨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

黑齿一把揪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到地上。

“灰婆给你的东西，你埋在哪了，说！”

石锤趴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我不知道那是引兽的，灰婆说那是驱邪的草灰，让我埋在山谷外面保平安。”

阮萌萌蹲下身，平视着石锤的眼睛。

“她给了你几包。”

石锤的牙齿打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