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155)
阮萌萌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冷。
“所以这不是要害我们,是在警告。”
苍野转头看她。
“警告什么。”
阮萌萌把那片树皮连同黑灰一起用兽皮包了三层,塞进角落的陶片罐子里封好。
“警告我,他随时能摸到我的退路,随时能往里面投东西,如果他想的话,下次投进来的就不是这么一点点了。”
白栩的手指攥紧了木棍。
“骨扣是试探,黑灰是威慑,这只狐狸一步一步在逼你表态。”
阮萌萌点头,走回火堆边坐下来,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叩着。
“他想让我知道,光靠一枚空骨扣打太极是不够的,他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苍野蹲到她面前,金瞳平视着她。
“什么答复。”
阮萌萌抬眼看他。
“合作还是敌对,他不想再猜了。”
苍野的下颌绷紧,声音压得很低。
“那你怎么选。”
阮萌萌伸手,手指按在他攥紧的拳头上,一根一根把他的手指掰开。
“急什么,他越急,说明他越需要我手里的东西,主动权在我这边。”
苍野的拳头被她掰开了,手指反过来扣住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
“我不喜欢他能摸到你睡觉的地方。”
阮萌萌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所以从今晚开始,后山石缝的巡逻加倍,白天苍野你去外侧重新布一圈碎石和骨铃,夜里分两班守。”
她转头看向还站在药架旁边的青羽。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少年抱着翅膀靠在岩壁上,脸色不太好看。
“青羽,你负责上半夜,在石缝上方的岩台蹲着,有动静就摇竹筒。”
青羽点头,脸上的紧张褪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被委以重任的认真。
“交给我。”
阮萌萌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腰袋里摸出一小罐紫果酱,递过去。
“拿着,上半夜冷,饿了舔一口提神。”
青羽接过罐子,手指攥紧了,耳根红了一圈,嘴巴张了张,最后憋出一句。
“谁,谁要你的破果酱。”
但罐子已经被他塞进了怀里,捂得严严实实。
苍野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把阮萌萌往自己怀里一带。
“行了,都安排完了,睡觉。”
阮萌萌被他按回铺位上,兽皮裹了三层,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脸。
苍野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金瞳在黑暗里微微发亮,盯着后山石缝的方向。
阮萌萌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
玄离送骨扣是试探她的警觉。
投黑灰是逼她表态。
两步棋之间隔了不到三天,说明他等不及了。
紫雾兰的最后一步加工法她只给了前三步,最关键的第四步还捏在手里。
玄离需要那个答案。
而她需要玄离手里关于灰婆的全部底细,还有水芹的下落。
这笔交易,迟早要面对面谈。
但不是现在,不是在他能随时摸到她退路的时候。
她得先把后山石缝彻底封死,让他知道威慑没有用,然后再坐到谈判桌前。
阮萌萌的手指在兽皮下面摸了摸腰袋,确认种子和干粮都在,才慢慢放松下来。
苍野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平稳而沉重。
洞外的雨还在下,骨铃偶尔被风吹得轻响一声。
青羽已经爬上了石缝上方的岩台,翅膀半张着挡风,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下方的黑暗。
后半夜,没有再响第二次。
天快亮的时候,青羽从岩台上跳下来,翅膀扑棱了两下,落在阮萌萌铺位旁边。
“萌萌。”
阮萌萌睁开眼,苍野已经醒了,手里握着长矛坐在她身边。
青羽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
“后半夜没动静,但我听见一个声音。”
阮萌萌坐起来。
“什么声音。”
青羽歪了歪头,学了一下。
那是一种短促的鸟鸣,两短一长,节奏很规律。
但这个季节,这个时辰,不该有这种鸟叫。
阮萌萌的瞳孔缩了一下。
“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青羽指了指北边。
“老松树那个方向,不远,大概就在矮树林边上。”
阮萌萌和苍野对视了一眼。
有人在用假鸟声传信号。
而信号的方向,正对着他们的山洞。
苍野的手指攥紧了长矛,金瞳里杀意翻涌。
阮萌萌按住他的手腕,声音很轻。
“别急,他在试我们的反应,我们不动,他就摸不清我们的底。”
她转头看向青羽,目光认真。
“青羽,你做得很好,没有追出去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