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160)
“什么意思。”
白栩把骨头横放在掌心里,指尖点了点中间最细的部分。
“兽骨的骨壁厚,断面粗糙,纹理是横向的,但这根骨头的骨壁薄,断面光滑,纹理是纵向的。”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兽人的骨头,而且从大小和骨壁厚度来看,是幼崽的。”
阮萌萌的手指攥紧了腰袋的带子。
苍野从后面走过来,听见最后那句话,金瞳骤然收紧,手里的长矛攥得咯吱响。
“幼崽?”
白栩把骨头用一片宽叶子包好,声音很轻。
“年龄不会超过五六个寒季,骨头还没完全长硬。”
洞口传来一声抽噎。
芽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站在几步外,脸色煞白,眼眶里的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阮萌萌走过去,蹲下来跟她平视。
“芽芽,你怎么了。”
芽芽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的。
“萌萌姐姐,旧部落以前……以前有几个小的,身体不好的,每到寒季前就会走丢。”
阮萌萌的手指按在芽芽肩膀上,力道很轻。
“走丢?”
芽芽使劲摇头,泪水甩出去几滴。
“不是走丢,是灰婆说他们拖累大家,吃太多粮食,然后他们就不见了,大人说是被野兽叼走的,但我不信。”
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阮萌萌。
“我不信,因为每次有小的不见了,灰婆第二天就会说山神收了供品,部落会平安过冬。”
阮萌萌的手指在芽芽肩膀上收紧了一瞬,又慢慢松开。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白栩。
白栩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攥着那包骨头,指节发白。
“如果芽芽说的是真的,那这根骨头……”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苍野的呼吸变得粗重,金瞳里翻涌着压抑到极点的怒意,长矛的矛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灰婆那个老东西。”
阮萌萌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苍野的动作停了下来。
“别急。”
她的声音很平,但手指是凉的。
苍野感觉到了她指尖的温度,金瞳里的怒意退了一些,反手把她的手握住,掌心的热度覆上来。
“你在发抖。”
阮萌萌没有否认。
她确实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一个老巫婆,打着山神的旗号,把活生生的幼崽当祭品处理掉,就为了省几口寒季的粮食,就为了巩固自己在部落里“通神”的地位。
她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
“白栩,这根骨头你包好,跟之前灰婆那些碎骨放在一起,以后都是证据。”
白栩点头,把骨头仔细裹了三层叶子,转身放进药区最里面的陶罐里。
阮萌萌蹲下来,看着芽芽哭花的脸。
“芽芽,你还记得那些走丢的小孩叫什么名字吗?”
芽芽抹了把眼泪,吸着鼻子想了想。
“有一个叫小石头的,比我小两个寒季,腿不好走路慢,还有一个叫草芽的,是个雌性,生下来就瘦,吃不胖。”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还有一个我不记得名字了,但他只有一只耳朵能听见。”
阮萌萌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三个幼崽,全是体弱的,全是在灰婆眼里“拖累部落”的。
跟她被当作祭品丢弃的理由一模一样。
“芽芽,你哥知道这些事吗?”
芽芽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哥哥应该知道一些,但他不敢问灰婆,以前灰婆说什么,大家都听。”
阮萌萌站起身,拍了拍芽芽的头。
“别哭了,去把今天旧部落送来的木桩数一数,记到树皮上。”
芽芽擦干眼泪,抱着记账的树皮跑了。
阮萌萌转身走回储粮坑边,看着那个刚挖好的坑,沉默了一会儿。
苍野跟过来,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兽皮传过来。
阮萌萌开口了,声音很轻。
“这个坑,以后只放粮食,不放别的。”
苍野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嗯。”
阮萌萌转过身,仰头看他。
“明天去找黑齿的时候,我要问他当年那些幼崽的事,他必须说清楚。”
苍野的金瞳暗了暗。
“他要是不说呢。”
阮萌萌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冷。
“他会说的,他现在的盐,药,熏肉,全捏在我手里,他不说,他的人冬天喝西北风。”
苍野看着她这副表情,胸腔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心疼,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骄傲。
他的雌性,从来不是软弱的。
她会害怕,会发抖,但她从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