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二话不说扑棱翅膀冲上了天。

阮萌萌快步往溪边走，苍野跟在她身侧，白栩拄着棍子紧随其后。

一出围栏就闻到了一股不太对劲的腥气，不是新鲜鱼的腥味。

是腐烂的，带着泥土沤过的酸臭。

走到溪边，阮萌萌的脸色变了。

水面上浮着至少二十几条翻白的鱼，大的有小臂那么长，小的跟手指差不多，全都肚皮朝天，鱼眼浑浊。

溪水本身看起来清澈，但细看之下，近岸的浅水区有一层淡淡的黄绿色浮沫。

阮萌萌蹲下身，手还没碰到水面就被苍野一把拽住。

“别碰。”

阮萌萌点头，没有硬来。

她从腰袋里掏出一小块陶片，在水面上刮了一层浮沫，凑近鼻尖闻了闻。

一股沤烂树叶的味道，混着隐隐的苦涩。

她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第081章 鱼汤香，溪水脏

阮萌萌用陶片把浮沫刮到一片宽叶子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黄绿色的稀泥状物，质地细腻，不是普通的腐叶渣。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的图鉴页面自动弹出来。

【腐叶沤泥，混合少量毒性植物粉末，短期接触可致肠胃不适，长期饮用损伤内脏。】

她睁开眼，把叶子折好塞进腰袋里。

“不能喝，所有人从现在开始禁止取溪水。”

苍野的金瞳沉了下来。

“又是上游来的？”

阮萌萌站起身，顺着溪流往上游的方向看了一眼，水面上的死鱼从远处一直漂到脚边，说明源头不在近处。

“应该是暴雨把上游什么东西冲下来了，腐叶泥里混了有毒的草粉，浓度不高。”

她停了一下。

“人喝了不会死，但肠胃弱的会拉到脱水。”

白栩蹲到溪边，用棍子挑起一条死鱼的鳃翻开看了看，眉头拧得能夹死虫子。

“鳃叶发黑，腹部胀气，鱼比人敏感得多，毒性不强但足够杀鱼。”

他放下棍子，转头问阮萌萌。

“你觉得是天灾还是人为。”

阮萌萌没有马上回答。

上次水洼被黄色毒粉污染是赤牙干的，这次也是上游出了问题，时机又赶在暴雨之后。

但这次的毒性比上回弱得多，更像是暴雨冲刷导致的自然混入。

“先不下结论，等青羽回来看看上游的情况。”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骨哨。

青羽从东北方向俯冲下来，翅膀扇得树枝直晃，落在溪边一块石头上。

“上游那个转弯处，好大一片腐烂的树叶泥堆在水里，雨水把河岸冲塌了一段，树叶泥全泡在水里，没看见人为的痕迹。”

阮萌萌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

“崩塌面大吗？”

青羽比了个手势。

“有三四棵大树那么宽，上面的灌木根都露出来了，叶子菌菇烂成一坨混在泥里往下淌。”

白栩听完，手指在棍子上叩了两下。

“雨季河岸松软，塌方冲下来的腐殖层裹了有毒的菌类和草根，混进溪水就会变成这样。”

他看向阮萌萌。

“毒性不致命，但净水石能处理这个量吗？”

阮萌萌摇头。

“净水石吸附毒粉可以，但这种混着泥浆的浑水量太大，单靠石头不够。”

她的手指在腰袋上叩了三下，脑子飞速运转。

“先解决眼下的喝水问题，净水石管小范围够用，大面积的溪水要另想办法。”

她蹲下来，用炭棍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

“在溪边挖一个沉淀池，把溪水引进去，先放粗砂过滤大的杂质，再放木炭吸附毒素，最后铺一层灰苔，出来的水还要烧开才能喝。”

苍野看着地上的图，眉头舒展了一些。

“挖多大？”

阮萌萌比了个尺寸。

“不用太大，跟储粮坑差不多，两步长一步宽就行，关键是分三层。”

她指着图上的三条横线。

“最底下铺拳头大的石头，中间铺碎木炭，最上面铺灰苔，水从上面倒进去，从底部留的出口流出来。”

苍野二话不说扛起木棍。

“我去挖。”

阮萌萌拉住他。

“等等，先回洞把存水用净水石处理一批，够今天喝的再出来干活，别渴着。”

苍野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到底没犟，转身往回走。

白栩从溪里捞了两条还没完全死透的鱼放进竹筐。

“这两条刚翻肚子，内脏还热的，我拿回去看看中了什么毒，也能给药册补一笔记录。”

阮萌萌点头。

“顺便把那个浮沫也分析一下，看跟之前赤牙投的毒粉有没有关联。”

白栩提着竹筐走了。

溪边只剩阮萌萌跟青羽。

青羽蹲在石头上，翅膀垂着，脸上带着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