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181)
瘦猴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有,他前天晚上跟灰耳在营地边上说了很久的话,我路过的时候听见灰耳提了一嘴什么药田,断角鹿叔就不吭声了。”
阮萌萌的心往下沉了沉。
药田。
白栩一直想建药田的事,只在洞里跟她提过,苍野和青羽都知道。
但断角鹿叔是白栩的旧识,白栩有没有跟他聊过这件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洞内,白栩正好抬起头,目光越过火堆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疑惑。
阮萌萌冲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转身对瘦猴开口。
“回去告诉黑齿,断角鹿叔的事我知道了,让他把营地里跟灰耳说过话的人全部盯住,谁再消失,他拿命来赔。”
瘦猴连连点头,转身跑了。
苍野等人走远,才开口。
“要不要告诉白栩?”
阮萌萌沉默了两息。
“要告诉,但不是现在。”
她抬头看向苍野的金瞳,声音放轻。
“断角鹿叔不是被强行带走的,他是自己跟着灰耳走的,这说明玄离给了他什么好处,或者许了什么承诺。”
苍野的眉头拧起来。
“什么承诺能让一个老兽人跟着白狐族走?”
阮萌萌的手指在腰袋上叩了两下。
“药。”
苍野看着她。
阮萌萌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断角鹿叔年纪大了,旧部落的医术治不了他的老毛病,白栩以前跟我提过,鹿叔的腿骨里有旧伤,每到雨季就疼得走不动路,如果玄离许诺能治他的腿……”
苍野的金瞳眯了起来。
“那只狐狸在挖白栩的根。”
阮萌萌点头,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带走断角鹿叔,一是为了从老人嘴里套白栩的底细,二是为了将来拿鹿叔当筹码拿捏白栩。”
苍野的拳头攥紧了。
“我去沼泽把人抢回来。”
阮萌萌按住他的手臂,摇头。
“不行,现在去就是送上门让他拿捏,断角鹿叔是自愿走的,我们没有立场硬抢。”
苍野的胸膛起伏了两下,金瞳里的怒火压了又压,最终化成一声闷哼。
“那怎么办。”
阮萌萌松开他的手臂,转身往洞里走。
“先把眼前的事办好,标记粉明天撒到藏物洞,老松树上的树皮也挂出去了,玄离最多两天就会有动作,到时候他来找我谈,我再把断角鹿叔的事摆到台面上。”
她走到火堆旁,蹲下来拨了拨余烬,声音不高不低。
“白栩。”
白栩从石台前站起来,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怎么了?外面谁来了?”
阮萌萌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绕弯子。
“断角鹿叔跟灰耳一起消失了,去了沼泽方向。”
白栩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息,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空白。
他没说话,但握着药囊带子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阮萌萌的声音放得很柔。
“我推测他是自愿跟着走的,玄离可能许了他什么好处。”
白栩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很久。
“鹿叔的腿……每到雨季就疼得整夜睡不着,我试过很多草药都只能缓解,治不了根。”
阮萌萌嗯了一声。
“所以玄离拿这个做饵。”
白栩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有点涩。
“是我没用,如果我能治好他的腿,他就不会……”
阮萌萌打断他。
“不是你的错,玄离手里有沼泽深处的药材,那些东西你见都没见过,他拿你没有的东西去引诱一个疼了半辈子的老人,这不是你能防的。”
白栩抬起头,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没有落下来。
“萌萌,鹿叔知道我很多事,我小时候学认草药,哪些认错了,哪些还不会,他都清楚。”
阮萌萌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我知道,所以玄离带走他,不只是为了治腿这个人情,更是为了摸清你的底细。”
白栩的嘴唇抿紧了。
阮萌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
“别慌,鹿叔知道的是你以前的本事,不是你现在的,你跟我学了多少新东西,他一样都不知道,玄离就算问出花来,拿到的也是过时的情报。”
白栩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阴霾散了几分。
“你说得对。”
阮萌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把这事记在心里就行,等玄离来找我谈的时候,我会把鹿叔要回来。”
白栩看着她的侧脸,喉咙里涌上来一句话,犹豫了一息还是说了出来。
“萌萌,你总是替所有人想。”
阮萌萌回头冲他挑了挑眉。
“不是替所有人,是替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