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184)
阮萌萌冲他笑了一下。
“五步。”
苍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三步。”
阮萌萌把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开口。
“四步,最后让步。”
苍野盯着她嘴角沾的油,伸手用拇指擦掉了,动作很轻,但眼神很沉。
“四步,多一步我直接把你扛回来。”
阮萌萌拍开他的手,站起来去叫醒青羽和白栩。
天色微亮的时候,四个人在洞口集合。
芽芽被留在洞内看守物资,阮萌萌给她交代了三遍,骨铃响了不许出洞,有人来了不许开口,躲在储粮坑后面等他们回来。
芽芽攥着炭笔,小脸绷得紧紧的,用力点头。
阮萌萌揉了揉她的头顶,转身出洞。
青羽先行,从高空绕到老松树上方侦查。
苍野背着阮萌萌从西边树林穿过去,白栩跟在后面,腰间挂着药囊,手里攥着两包解毒粉。
走到距离老松树约两百步的位置,苍野停下来,把阮萌萌从背上放下来。
“等青羽的信号。”
阮萌萌点头,靠在一棵粗树干后面,目光穿过枝叶的缝隙看向远处那棵老松树。
树很高,枝干苍劲,她挂树皮的那根枝条朝北伸展着,上面的树皮还在。
没人取走。
这说明玄离还没来过,或者来过了但没动那片树皮。
阮萌萌的手指在腰袋上叩了一下。
等了大约五十个呼吸,天空中传来一声短促的骨哨声。
平安。
青羽的信号。
阮萌萌抬头,看见青羽的身影在高空盘旋了一圈,随即俯冲向老松树的方向。
他的手里攥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阮萌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青羽的身影在老松树上方悬停了一息,手一松,石头直直地砸了下去。
闷响。
地面上传来陶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一股紫灰色的烟雾从树根处腾起来,在晨风里迅速扩散。
青羽立刻拉高,翅膀猛扇了两下冲上更高的位置,脸上绑着的湿药布在风里飘动。
烟雾散开的瞬间,老松树东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惊叫。
有人。
阮萌萌的眼睛眯了起来。
果然有人埋伏。
灌木丛里冲出两个身影,捂着口鼻往外跑,但紫灰色的烟雾扩散得比他们快,其中一个跑了三步就软了腿,扑倒在地上,另一个踉跄着往东边逃。
苍野动了。
他的身影从树后射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长矛横在身前,三个呼吸就追上了那个往东逃的人,矛杆横扫,打在对方膝弯上,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苍野一脚踩住他的后背,金瞳扫向另一个已经瘫软在地的人。
阮萌萌从树后走出来,白栩紧跟在她身侧,手里的解毒粉随时准备撒出去。
她走到老松树前,低头看了看地面。
三个陶罐全碎了,紫灰色的粉末散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涩的气味。
阮萌萌用袖子捂住口鼻,蹲下来看了看碎片。
陶罐做工粗糙,不是她烧的那种,罐壁上沾着紫灰色的粉末,跟之前玄离投进石缝的麻痹粉颜色相近,但气味更冲。
她站起来,走到苍野踩住的那个人面前。
是个瘦小的兽人,身上裹着破烂的杂皮,脸上有一道旧疤,嘴角还在往外冒白沫。
苍野的脚没松,金瞳冷冷地盯着地上的人。
“认识吗?”
阮萌萌摇头,转身去看另一个瘫在地上的。
那个人她认得。
旧部落送柴队伍里的一张脸,不是灰耳,但跟灰耳一起干过活。
阮萌萌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那人眼皮翻了翻,瞳孔涣散,嘴唇发紫,被自己埋的毒烟熏得半死不活。
白栩走过来,捏开那人的嘴看了看舌苔,又翻了翻眼皮。
“麻痹粉吸入过量,不致命,但半天内起不来。”
阮萌萌站起来,目光扫过两个瘫倒的人,再看向东边的树林。
“青羽说有三个人,还有一个呢?”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两声急促的骨哨。
有危险,需要支援。
阮萌萌猛地抬头,看见青羽在东边树梢上方盘旋,翅膀拍得急促,一只手指着下方某个位置。
苍野的身体已经弹了出去,长矛横握,朝青羽指的方向冲过去。
阮萌萌跟在白栩身后快步跟上,绕过两棵大树,看见了第三个人。
不,不只是第三个人。
老松树东边的矮坡上,站着一个穿白色兽皮的身影,身形修长,银白色的长发在晨风里微微飘动。
玄离。
他脚边蹲着第三个埋罐子的人,那人正瑟瑟发抖,脖子上被一根细藤勒着,另一头攥在玄离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