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191)
苍野的金瞳里闪过一抹暗火,但他没有开口,矛杆在手心里转了半圈。
阮萌萌蹲下来,从灰烬边缘扒了扒,手指碰到一截半焦的根茎,拈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苦涩,带着一丝甜腐味。
她把根茎递给身后一直没出声的苍野。
苍野低头闻了一下,金瞳一缩。
“催昏草根。”
阮萌萌站起来,把根茎用兽皮碎包好收进腰袋。
“灰婆当年的庆功汤里掺了催昏草,你们全被药倒了,她趁所有人昏睡把水芹送出了营地。”
黑齿的脸色从铁青变成灰白,嘴唇抖了两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旧部落兽人炸了锅,有人骂灰婆,有人瞪黑齿,还有几个老兽人蹲在地上抱着头,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后悔。
阮萌萌没给他们太多时间消化,声音清楚地压过了嘈杂。
“吵完了没有?”
所有人都安静了。
阮萌萌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水芹的事我会查到底,但现在有个更紧迫的问题,谁烧的棚子?”
没人说话。
阮萌萌从腰袋里取出净水池改造法的那块记录兽皮,在手里晃了晃。
“这个东西你们都认识,没有这张皮上写的法子,你们连干净水都喝不到。”
她把兽皮收回腰袋。
“三天之内找出纵火的人,找不出来,净水法的后续改良我一个字都不会教。”
黑齿的脸色又青了一层,但他咬着牙点了头。
“我找。”
阮萌萌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棚子的灰烬堆,弯腰仔仔细细地扒了一遍。
大部分东西都烧透了,但在靠近棚子后墙根基的位置,苍野的矛尖挑开一块焦黑的石板,下面压着一小把没来得及烧掉的干草。
干草编成了一个小圈,里面裹着三根催昏草根。
不是烧焦的残余,而是刻意藏在石板下面的,被上方的石板挡住了火势,保存得相对完好。
阮萌萌把草圈捡起来,在手里翻了翻。
草圈的编法跟灰婆的绳结手法一模一样,但草绳上还粘着一种她之前没见过的细碎白色粉末。
她凑近闻了闻,没有味道。
苍野也凑过来闻了一下,金瞳微眯。
“白狐族药棚里的干燥粉,我在沼泽外围闻到过。”
阮萌萌把草圈收好,站起来看着苍野。
“灰婆的东西上沾着白狐族的粉末,说明这些催昏草根是灰婆从白狐族那边拿到的,或者是白狐族的人帮她藏的。”
苍野的矛杆在地上顿了一下,闷响。
“玄离。”
阮萌萌点了点头,但没有在旧部落的人面前说出玄离的名字。
她转身走到黑齿面前。
“最后一件事,纵火的人从哪个方向来的,你们有没有看到脚印?”
黑齿愣了一下,回头喊了一声。
“石锤!”
石锤从人群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臂上还缠着上次受伤留下的草药布,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我半夜起来撒尿的时候看见棚子后面有个影子,矮矮的,跑得很快,往南边去了。”
阮萌萌看向南边。
南边是那个灰婆的藏物洞方向。
她的手指在腰袋上叩了最后一下。
“苍野,走。”
苍野跟上她,两人出了旧部落营地,走了十几步,苍野开口。
“去藏物洞?”
阮萌萌摇头。
“不急,纵火的人要是真往南去了,青羽撒的紫纹标记粉就能派上用场。”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了。
“先回洞,等明天青羽去藏物洞口查看有没有新的紫色脚印。”
苍野的手掌覆上她的后颈,拇指在她发根处蹭了一下,力道很轻。
“你今天跑了一整天,脸色很白。”
阮萌萌靠了靠他的手臂,没有嘴硬。
“确实有点累。”
苍野二话不说把她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山洞方向走。
阮萌萌挣了两下没挣动,索性不动了,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苍野的步子很稳,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传过来,有力又规律。
快到洞口的时候,阮萌萌闷闷地开口。
“苍野。”
苍野低头看她。
阮萌萌的声音从他颈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水芹那天晚上要是跑到了我们山洞,而不是水源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苍野沉默了三息,手臂收紧了几分。
“她遇不到你。”
阮萌萌没说话。
苍野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但你遇到了我。”
阮萌萌的手指在他衣襟上攥了一下,没有松开。
回到洞里,青羽守得规规矩矩,芽芽已经把五个俘虏的信息全刻在了树皮册上。
阮萌萌让苍野把她放下来,在火堆旁坐好,一边吃着白栩递过来的热肉汤,一边把今天的事一件件说给洞里的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