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部落有人在烧东西，灰婆住过的那个旧棚子，着火了！”

第093章 烧掉的旧棚

阮萌萌的脚步顿了一拍。

“什么时候着的？”

青羽喘了两口气，翅膀尖还在轻微颤动。

“就刚才，我在洞口守着的时候看见南边冒黑烟，飞上去一看，旧部落那边灰婆的旧棚子已经烧了大半边，火很大，旁边的人都在泼水，但没人在救。”

阮萌萌的手指在腰袋上叩了一下。

不是救火，是在泼水防止火蔓延到别的棚子。

说明旧部落的人不想救那个棚子。

或者说，有人不想让那个棚子里的东西被保留下来。

苍野的金瞳已经沉下去了，声音低沉。

“灰婆的棚子里还有什么没搜出来的东西？”

阮萌萌快步往洞里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对青羽说。

“你回去继续盯着那几个俘虏，白栩留守，苍野跟我去旧部落。”

青羽张了张嘴。

“我也想去。”

阮萌萌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容商量。

“洞里有五个需要看管的人，芽芽一个人撑不住，你是她唯一的后盾。”

青羽的翅膀尖耷拉了一下，但他咬了咬牙，点了头。

阮萌萌走到洞内，把腰袋里的证据分好交给白栩，又对芽芽交代了三遍看管规矩。

白栩接过血粉小包，低声问。

“你去旧部落要不要带解毒粉？”

阮萌萌想了想，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一小包。

“带一份就够了。”

白栩的手指在递出药包的瞬间多停了一息，声音很轻。

“小心。”

阮萌萌拍了拍他的手背，转身出洞。

苍野已经在洞口等着了，矛横在肩上，金瞳盯着南边的方向，那里的天际线上还飘着一缕淡薄的黑烟。

两个人快步穿过矮树林，走了约莫半刻钟，旧部落营地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灰婆的旧棚子在营地西北角，阮萌萌到的时候火已经灭了大半，棚子塌了一边，剩下的骨架上还挂着冒烟的草编棚顶，地上一片灰烬和焦黑的泥。

黑齿站在棚子前面三步远的地方，身后跟着七八个旧部落兽人，脸上的表情又黑又沉。

看见阮萌萌来了，黑齿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开口。

阮萌萌没跟他寒暄，径直走到棚子残骸前面，蹲下来看了看灰烬。

烧得很彻底，草编墙和干木架子全化成了灰，地上只剩一些烧不透的石块和半截焦黑的陶片。

阮萌萌转头看向黑齿。

“谁点的火？”

黑齿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知道，我的人说半夜听到响动，起来的时候棚子已经着了，没看见人。”

苍野的金瞳扫了一圈围观的兽人，声音冷冰冰的。

“你营地里半夜有人放火，你的看守连个影子都没抓到？”

黑齿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没有顶嘴，只是攥了攥拳头。

“我已经罚了看守的人。”

阮萌萌没理会他们的对峙，弯腰从灰烬里扒拉了几下，手指碰到了一块没烧干净的兽皮边角。

她捏起来看了看，兽皮已经焦了大半，但剩下的那一小截上面还能隐约辨认出几个刻痕符号。

白狐族的刻法。

阮萌萌把焦皮收进腰袋，站起来拍了拍手。

“黑齿，灰婆这个棚子里，你之前搜出来的东西全交了吗？”

黑齿的眼神闪了一下。

“全交了。”

阮萌萌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不紧不慢。

“那为什么还有人要烧棚子？交干净的东西没人会惦记，烧棚子只有一个原因，有东西没被搜出来。”

黑齿的喉结滚了一下。

阮萌萌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从腰袋里取出水芹的骨痕拓片，展开摊在他面前。

“认识这个符号吗？”

黑齿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刷地变了。

阮萌萌的声音压了一分，但没有抬高。

“这是水芹的名号，三年前你把她送到芦苇荡，说是灰婆让你献祭山神，对不对？”

黑齿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周围的旧部落兽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嗡嗡的。

阮萌萌竖起手掌，制止了所有人的议论，目光牢牢钉在黑齿脸上。

“我不是来翻你旧账的，我只问一件事，送走水芹那天晚上，灰婆有没有让你们喝什么东西？”

黑齿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戳中了什么深处的记忆，脸上的防备碎了一层。

他的声音变得很低，低到只有阮萌萌和苍野能听见。

“她说是庆功汤，那天刚打完一头大鹿，大家都喝了。”

阮萌萌的心往下沉了沉。

“喝完之后呢？”

黑齿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喝完之后我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醒来的时候水芹已经不见了，灰婆说她半夜自己跑了，跑进山里被野兽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