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189)
“这不是泥,是干透了的血,渗进石缝里的,洗不掉。”
阮萌萌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还有别的吗?”
白栩往石缝更深处探了探,指尖碰到了什么硬东西,费力地抠出来。
一截骨头,指节大小,灰白色,表面有人为的刻痕。
白栩捧在掌心里看了很久,手指开始发抖。
阮萌萌凑过去看了一眼。
刻痕很浅,跟灰婆骨片上的祭品符号一模一样,但旁边还多了一个小小的记号,像是一株草的形状。
白栩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哑得不成样子。
“水芹,水芹的名号就是这个草的符号,她给自己取的,说长在水边的芹草最韧。”
阮萌萌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白栩的手指慢慢不抖了。
“白栩,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
白栩抬头看她,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阮萌萌一根一根手指竖起来。
“第一,把骨头上的刻痕拓下来,跟灰婆骨片上的对比,确认是不是同一个人刻的。”
“第二,把石缝里的血粉刮下来保存好,以后可能用得上。”
“第三,看看这个骨头的大小和厚度,判断是成年雌性还是别的。”
白栩的嘴唇抖了一下,随即抿紧了,从药囊里抽出一块干净的兽皮碎,开始小心地拓印刻痕。
苍野站在他们身后,金瞳扫着四周,一只手始终按着矛杆。
阮萌萌在他旁边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水源边有拖拽痕迹,说明水芹在这里挣扎过,但三年过去了,地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苍野的声音也很低。
“那你还要在这里找什么?”
阮萌萌的目光扫过几块大石之间的地面,走到最靠近水流的那块石头旁边,蹲下去,用手指拨开表层的碎石和泥沙。
泥沙下面,有一层跟周围颜色略微不同的粉末。
白色的,带着冷香。
阮萌萌的手指停住了。
苍野看见那层粉末,鼻翼猛地一动。
“白狐族的药粉。”
阮萌萌把粉末拈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凑近闻了闻,随即用兽皮碎包起来收好。
“三年前的药粉还能残留到现在,说明用量很大,不是随手撒的,是故意铺的。”
白栩从石缝旁走过来,手里捧着拓好的刻痕兽皮和刮下的血粉小包。
“骨头厚度跟成年雌性吻合,刻痕的刀法跟灰婆的碎骨片完全一致。”
他的声音已经稳了下来,虽然还是哑的,但条理清楚。
阮萌萌接过兽皮碎看了看,把三样证据分别包好塞进腰袋。
“骨痕,血粉,药灰,三样东西凑在一起,能说明三年前这个位置发生过什么。”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灰婆把水芹送出去,水芹半路醒了跑回来,到了水源边被人截住,现场有灰婆的刻痕骨头,也有白狐族的药粉。”
白栩的手指攥紧了药囊带子。
“灰婆跟白狐族的人一起动的手?”
阮萌萌没有急着下结论。
“不一定,也可能是一前一后,时间对不上的话就是两件事叠在了一个地方。”
苍野的金瞳沉了下去。
“不管是不是一起动的手,这个地方以后不能再用了。”
阮萌萌摇头。
“不,这个地方继续用,但从今天起,取水必须两个人一起来,不许单独行动。”
她最后看了一眼第三块大石左侧的石缝,水流从缝隙间淌出来,清澈见底。
三年前有个叫水芹的雌性在这里挣扎过,流过血,被人拖走。
三年后她站在同一个位置,身后有猎手,有医者,有空中的鹰。
阮萌萌转身往回走,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白栩,回去之后你把今天的证据分开存放,骨痕拓片放药架,血粉放我的腰袋,药灰给苍野保管。”
白栩点头。
“三样东西不放在一起,就算有人来偷也拿不全。”
阮萌萌冲他笑了一下。
“你学得越来越快了。”
白栩的嘴角弯了弯,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里的兽皮包。
苍野走到阮萌萌身边,大手盖上她的后脑勺,拇指在她发根处蹭了一下。
“你手上沾了泥。”
阮萌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全是石缝里刮出来的暗红粉末。
苍野拉过她的手,用自己袖口的兽皮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动作很慢,力道很轻。
阮萌萌没挣,等他擦完了才把手收回来。
“走吧,回去还有活干。”
三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快到洞口的时候,青羽从上方急速落下来,翅膀拍得又快又急,脚一落地就朝阮萌萌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