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199)
“他说这是薄刃手里攥着的,他掰下来让我带给你看。”
阮萌萌的眉头动了一下。
“石锤碰了尸体?”
瘦猴的嘴张了张。
“他,他说他翻了一下薄刃的手,就看见这个骨片。”
阮萌萌的声音冷了下来。
“回去告诉石锤,让他把碰过尸体的那只手用溪水洗二十遍,用灰搓干净,今天之前不准用那只手吃东西。”
瘦猴吓得脸都歪了,转头撒腿就跑。
苍野看着瘦猴消失在黑暗里,金瞳慢慢转回阮萌萌脸上。
“你觉得是谁杀的?”
阮萌萌把骨片举到火光前,翻了一面又一面。
骨片正面刻着薄刃的名号,背面却多了一个她没见过的符号,像是一条弯曲的蛇,尾巴分成两叉。
她把骨片递给白栩。
“认识吗?”
白栩接过来看了两息,脸色变了。
“这是白狐族标记毒物等级的符号,两叉尾巴代表中等毒性,致死但不快。”
阮萌萌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
杀人的手法用了白狐族的毒,骨片上留了白狐族标记毒物的符号,嘴里塞的是假狼毛。
这不是简单的灭口。
这是在传话。
传给她的话。
阮萌萌的声音低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玄离在告诉我,薄刃是灰婆的人,他替灰婆做事,用假狼嚎引苍野出洞,所以玄离杀了他。”
白栩的药囊带子在手指间绕了两圈。
“玄离帮我们除掉了暗桩?”
阮萌萌摇头。
“不是帮我们,是在清理他自己的隐患,薄刃知道太多白狐族和灰婆之间的事,灰婆跑了之后薄刃就成了不可控的散线,留着容易暴露更多。”
苍野的手掌按在她后背上,声音沉得像石头。
“他杀了人还要告诉你,什么意思?”
阮萌萌把骨片收进腰袋,靠在苍野胸口上。
“他要我知道,他能杀掉我身边的威胁,也能杀掉我身边的人。”
洞里安静了三息。
青羽从高石上跳下来,翅膀收在背后,声音里带着一股闷火。
“他还想怎样,他又送药又送苔,转头就在我们旁边杀人?”
阮萌萌闭了闭眼睛。
“他不是随便杀人,他每一步都在表态,送药送苔是合作的诚意,杀薄刃是在说他有能力处理麻烦,骨片上留符号是在提醒我他掌握了多少毒物信息。”
她睁开眼睛,目光清醒。
“他要的是让我觉得跟他合作比跟他对抗更安全。”
苍野的手掌在她后背上按了一下,力道很重。
“那你怎么想?”
阮萌萌的嘴角弯了一点。
“我想让他继续觉得自己在掌控局面,但他杀了人,这笔账我记着。”
她抬起头看着洞口渐渐发白的天光。
“天亮了去看尸体,白栩你带手套,不要碰血,只看伤口和嘴里的东西。”
白栩点了一下头。
阮萌萌的手指在腰袋里摸了摸那块骨片,声音里多了一层冷意。
“苍野,你在乱石坡留的那根真狼毛还在吗?”
苍野摇头。
“被人拔走了,地上有拔毛时蹭掉的碎石痕迹。”
阮萌萌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去了石窝子,看见你留的毛,知道我们发现了他的据点,然后当晚就把薄刃杀在那里。”
她的手指在骨片棱角上划了一下。
“他在告诉我,这个地盘他说了算。”
洞外天光大亮,第一缕光从石壁间漏进来。
阮萌萌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走,去看看玄离给我们留了什么别的礼物。”
第098章 水芹是钥匙
乱石坡上的风比别处凉,碎石间长满了纠缠的枯藤。
薄刃的尸体仰面躺在石窝子正中央,手脚伸展得很整齐,不像挣扎过的样子。
阮萌萌站在三步外,没有靠近。
白栩蹲在尸体旁边,两只手套了厚厚的兽皮片,正在仔细查看薄刃的脖颈。
苍野面朝外站着,矛尖斜指地面,金瞳扫视着周围的碎石坡。
石锤被押在十步开外,由瘦猴看着,脸色灰败得像三天没吃饭。
白栩的声音从兽皮手套后面传出来,带着一股克制的冷静。
“脖子上的口子不到半寸深,刃口很平,不像骨刀的粗糙边缘,更像是磨过的薄石片。”
阮萌萌的目光落在薄刃发紫的脸上。
“嘴里的狼毛取出来了吗?”
白栩用两根手指从薄刃嘴里夹出一团灰褐色的毛,放在旁边一块干净的石板上。
毛团不大,塞得很紧,带着一丝暗色的液体。
白栩凑近闻了一下,立刻把头偏开。
“有苦味,不是血的味道,像是某种汁液浸泡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