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200)
阮萌萌蹲了下来,离毛团还有一臂的距离。
“什么颜色的汁液?”
白栩用石片挑开毛团,里面果然包着一小块湿润的东西,颜色暗黄,散发着刺鼻的苦腥气。
“这是浓缩的毒膏。”
白栩的声音绷紧了。
“毛团不是死后塞进去的,是活着的时候塞进去的,毒膏融化之后从舌下吸收进血液,死得不快,但一定会死。”
阮萌萌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活着的时候被人掰开嘴把毛团塞进去,说明薄刃被制住了,无法反抗。
她扫了一眼薄刃的手腕。
“手上有绳痕吗?”
白栩翻了翻尸体的手腕。
“没有绳痕,但左手指关节处有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按住过。”
阮萌萌站起来,后退了两步。
“苍野,闻闻这附近有没有白狐族的气味。”
苍野的鼻翼翕动了几下,走到石窝子边缘嗅了一圈,金瞳压得很深。
“有,很淡了,但确实是白狐族的冷香,集中在石窝子入口处的那块大石后面。”
阮萌萌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大石后面的碎石地面上,有几个浅浅的脚印,比普通兽人的脚掌窄一些。
“只有一个人的脚印?”
苍野点头。
阮萌萌的脑子里又多了一条线。
一个人就能制住薄刃,说明对方要么武力远超薄刃,要么用了药物先让他失去抵抗力。
她看向白栩。
“薄刃脖子上那道浅口子,有没有可能是先割了口子涂上麻药,等他不能动了再塞毛团?”
白栩低头又看了一遍伤口。
“口子周围的皮肉没有收缩反应,说明割开的时候他已经不怎么能动了,你说得对,应该是先被麻住了。”
阮萌萌深吸了一口气。
麻药让薄刃失去反抗力,割开脖子让毒物能通过伤口进入血液加速致死,嘴里的毒膏毛团是双重保险。
手法干净利落,一个人完成。
她回头看向石锤。
“石锤,你过来。”
石锤被瘦猴推了一把,颤着腿走到阮萌萌面前,不敢抬头。
阮萌萌的声音不高。
“你发现他的时候,他身边还有什么东西?”
石锤咽了口唾沫。
“就,就地上有一小堆灰,像是烧过什么东西。”
阮萌萌的目光扫向石窝子另一侧。
果然,角落里有一小撮灰烬,边缘还残留着半截没烧尽的兽皮条。
白栩走过去捡起那截兽皮条,翻了翻。
“上面有字,烧剩了半截。”
阮萌萌快步走过去。
白栩把兽皮条摊在石板上,残余的刻痕只剩下几个符号,大半已经被火焰吞掉了。
但最前面的两个符号,阮萌萌认识。
“水芹。”
白栩的手抖了一下。
“这是灰婆写给薄刃的消息,提到了水芹。”
阮萌萌盯着那两个残存的符号,后面还有一个字勉强能辨认,像是“钥”或者“匙”的一部分。
她把兽皮条小心地收进腰袋。
回头看了一眼被烧成灰的其余内容,什么都没剩下。
杀薄刃的人烧掉了他身上携带的消息,但没有烧干净。
阮萌萌的手指攥紧了腰袋。
要么是故意留下一截让她看见,要么是被打断了来不及全烧完。
她更倾向于前者。
白栩站在她身边,声音很低。
“水芹和钥匙有什么关系?”
阮萌萌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三年前水芹在水源边被害,灰婆用她向白狐族换了通水的本事。前几天她们在水源上游找到了净水石碎屑,水芹失踪前曾在水源边活动。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白栩,你还记不记得,水芹失踪之前,她在部落里是做什么的?”
白栩想了想。
“她帮灰婆洗药草,偶尔去水源边找石头磨药碗,她说那边的白石头磨出来的碗特别光滑。”
阮萌萌的手指在腰袋上重重按了一下。
白石头。
能磨碗的白石头。
她在净水池旧址的石缝里找到过净水石碎屑,系统提示那种矿石能吸附水中杂质。
水芹找到的“白石头”就是净水石。
她不是无意发现的,她是在水源边反复磨碗的过程中发现了这种石头能让浑水变清。
灰婆知道了,杀了人,把发现据为己有,然后拿去跟白狐族做交易。
阮萌萌的声音压得只有白栩能听见。
“水芹是第一个发现净水石的人。”
白栩的瞳孔放大了。
“所以灰婆不是因为水芹体弱才献祭她,是因为水芹掌握了有价值的东西,灰婆要独吞。”
阮萌萌点了一下头。
白栩的手指在药囊带子上绕了三圈,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