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203)
傍晚的时候,旧部落的瘦猴又来了。
他站在洞口外面不敢进来,扯着嗓子喊。
“阮姐,黑齿让我来问,薄刃的尸体怎么处理,还有,旧部落今天有人想往净水池那边去打水,行不行?”
阮萌萌走到洞口。
“尸体埋了,离水源远一点,石窝子用碎石堵死不准再有人去。”
瘦猴连连点头。
“净水池那边,今天不行,明天开始可以去,但每次不能超过三个人,打完水立刻走。”
瘦猴又点头,转身跑了。
阮萌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目光转向北边远处的天际线。
沼泽的方向,看不见烟也看不见光。
但她知道灰婆在那里。
玄离也在那里。
水芹死了三年,她留下的净水石成了灰婆和白狐族交易的起点,也成了阮萌萌如今最大的资源底牌之一。
她不会让水芹白死。
阮萌萌转身走回洞里,在火堆旁坐下来,从腰袋里掏出那截残余的兽皮条,把“水芹”两个字对着火光看了很久。
苍野在她旁边坐下来,一条胳膊搭在她肩上。
“想什么?”
阮萌萌把兽皮条收回腰袋。
“想明天去把净水池底下那条窄水道再探一探,之前发现了石板和兽皮账册,但水道深处还没有走到底。”
苍野的金瞳闪了一下。
“我陪你。”
阮萌萌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轻轻的。
“嗯。”
洞外的骨铃在晚风里叮当作响。
白栩从药架后面探出头来,嘴巴张了张。
“萌萌。”
阮萌萌偏头。
白栩的目光在她和苍野之间扫了一圈,把到嘴边的话换了一句。
“明天去水道之前,我给你重新换一次药,包扎得紧一点,别进水。”
阮萌萌笑了笑。
“好。”
白栩收回目光,转身回了药架。
火堆里的柴噼啪响了两声,芽芽抱着树皮册从储粮坑后面冒出头来,脸上写满了认真。
“萌萌姐,今天旧部落送来的木桩数对了,比昨天多了三根,要不要加一条熏肉奖励他们?”
阮萌萌想了想。
“不加奖励,多出来的三根记到薄刃的丧葬费里,让黑齿知道死了人也得交账。”
芽芽乖乖地把数字刻进册子里。
夜色落下来,洞口的风渐渐冷了。
阮萌萌缩在苍野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腰袋里那块净水石的光滑表面。
明天去水道探底,看看水芹还留下了什么。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最后划过一个念头,让她在困意涌上来之前忽然睁开了眼。
薄刃嘴里那团假狼毛上浸着白狐族的毒膏。
玄离用毒杀了薄刃。
但假狼嚎是在薄刃死后才响起来的。
叫假狼嚎的那个人,不是薄刃。
那个人还活着,还在乱石坡附近。
阮萌萌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苍野的衣襟。
“苍野。”
苍野的金瞳在黑暗中睁开。
“嗯?”
阮萌萌的声音紧了半拍。
“叫假狼嚎的人不是薄刃,薄刃死的时候嚎声还没响,那个学狼嚎的人还在外面。”
苍野的手臂猛然收紧。
洞外,远处的碎石坡方向,一声低沉的假狼嚎穿过夜风,悠悠地飘了过来。
第100章 池边黑粉
假狼嚎的声音在夜色里拖了一条长长的尾巴,贴着碎石坡的地面滑过来,比真狼嗥短了半拍,尾音往上翘,像是故意在模仿却没学全。
苍野的手臂已经将阮萌萌整个箍在怀里,金瞳盯着洞口方向,矛杆横在身侧,随时能抄起来。
阮萌萌按住他的手腕,声音压得很轻。
“别出去。”
苍野的下颌绷得发硬,喉咙里滚过一声低沉的气音,像是在拼命压制本能。
阮萌萌的手指在他手腕内侧轻轻划了一下。
“上次假狼嚎是在薄刃死后响的,今天又响,说明叫嚎的人还在外面试探,他想看你会不会出去。”
苍野的金瞳往下压了压,声音闷在胸腔里。
“我出去咬断他脖子。”
阮萌萌的手指捏了他一下。
“你出去了洞里谁守?”
苍野不说话了。
阮萌萌侧耳听了片刻,假狼嚎没有再响第二声,只有骨铃在晚风里碰出细碎的脆响。
她把脸埋进苍野胸口,声音含含糊糊的。
“他不敢进来,骨铃圈和苦蒿线都好着呢,明天让青羽沿着声音方向找脚印。”
苍野的手掌按在她后脑上,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力道很轻。
“你睡,我守着。”
阮萌萌闭上眼睛,心里的弦却没有松。
叫假狼嚎的人不是薄刃,薄刃已经死了。
那这个人是赤牙的同伙,还是玄离另外安排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