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苍野拎上矛，白栩犹豫了一下。

“我也去，万一那边有什么草药。”

阮萌萌看了他一眼。

“你留下看家，芽芽一个人守不住药架，万一旧部落的人来换药你不在就乱套了。”

白栩张了张嘴，最后把话咽下去了。

“那你小心，手上的伤别沾水。”

阮萌萌晃了晃被包扎好的右手。

“知道了。”

苍野已经走到洞口了，金瞳回头扫了一眼白栩，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伸出手朝阮萌萌张开。

阮萌萌走过去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苍野收拢五指，把她的小手整个包住，带着她迈出洞口。

去往上游的路不算远，沿着溪边走，踩着被水冲刷得光滑的河卵石。

苍野走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回头确认她跟上了，阮萌萌踩着他留下的脚印走，省了不少力气。

走到第三块大石的时候，阮萌萌停了下来。

她上次来这里是查水芹的骨痕，当时注意力全在石缝里的血粉和骨头上，没有往北多走。

苍野站在大石旁边，金瞳朝北边扫了一圈。

“往北二十步，我闻到了水的气味不一样，有一股淡淡的矿石味。”

阮萌萌跟上他，数着步子。

十五步，十八步，二十步。

脚下的河床露出一小片浅滩，溪水在这里分叉绕过几块突起的石头，形成一个不到半人深的小水洼。

水洼底部，散落着十几块拇指大的白色石头，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阮萌萌蹲下来，左手拈起一块白石。

【万物图鉴系统】提示浮在脑海里。

【天然净水矿石，含有高效吸附微粒的矿物质层，可过滤水中浮游杂质与部分有机毒素。与木炭、灰苔配合使用效果最佳。注意：长期使用后吸附能力下降，需更换。此处为矿脉末端散落区，主矿脉位于上游河床深层。】

阮萌萌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矿脉末端散落区，主矿脉在上游更深的地方。

她手里这些只是被水流冲散的碎块，真正的矿源还没被人发现过。

她站起来，看向更上游的方向。

苍野注意到她的目光。

“还要往上走？”

阮萌萌摇了摇头。

“今天不走了，先把这里的碎石收走，回去试试效果。”

她从腰袋里掏出一块兽皮，蹲在浅滩边开始捡石头。

苍野也蹲下来，大手一捞就是三四块，动作比她快得多。

阮萌萌看了他一眼。

“轻点，别把石头捏碎了。”

苍野的手立刻放轻了，一块一块小心地往兽皮上放，金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阮萌萌噗地笑了一声，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又没怪你，你力气大嘛。”

苍野的耳根红了一瞬，低下头继续捡石头，嘴唇紧抿着不说话。

两人捡了十几块白石，兽皮包得鼓鼓囊囊的，阮萌萌掂了掂分量，塞进了苍野的背囊里。

“够了，回去先改造过滤池。”

苍野把背囊带子往肩上勒了勒。

“重不重？要不要我背你？”

阮萌萌白了他一眼。

“石头让你背就行了，我又不是石头。”

苍野嘴唇动了两下，声音低得几乎融进了水声里。

“石头我背，你我也背。”

阮萌萌的脸热了一下，转身就走。

苍野嘴角终于弯了一点点，跟上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前面继续探路。

回到山洞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白栩在洞口等着，看到阮萌萌手上没有新伤，眉心才松了下来。

阮萌萌把净水石倒在平石上，挑了三块放进过滤池的底层碎石和木炭之间。

溪水从上方流入，经过碎石层，经过木炭层，经过新加的净水石碎块，再经过灰苔层，最后流出来的水比之前清了一倍不止。

芽芽蹲在池边瞪大了眼睛。

“好清，比以前的水清好多！”

白栩也凑过来看，手指在流出的清水里蘸了一下放进嘴里。

“没有苦味了，之前的水还有一丝涩味，这个完全没有。”

阮萌萌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站直了身体。

芽芽跑过来抱着她的胳膊。

“萌萌姐，这个石头哪里来的，还能捡更多吗？”

阮萌萌低头看着她。

“能，但暂时不能让别人知道在哪里捡的。”

芽芽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不说！”

阮萌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苍野从背后走过来，把阮萌萌的湿手拉起来放进自己的兽皮衣襟里暖着，声音闷闷的。

“你的手又凉了。”

阮萌萌缩了缩手指，他的胸口很热，暖意从指尖一路蔓延上来。

白栩转过身去整理药架，背影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