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219)
“没有,只有灰耳带我过去的,灰耳说那边没人管,让我随便捡,我捡了一块最大的,准备回来打磨做锤头用。”
他的手掌在矿石上摩挲了一下。
“回来走到半路的时候,灰耳不见了,我叫了几声没人应,继续往南走,走到一片矮树丛的时候,背后就被刺了。”
阮萌萌看着他肩膀上的伤。
“刺你的人你看见了吗?”
岩山的眉头挤在一起,像是在努力回忆。
“没看清脸,个子不高,动作很快,手上有一股怪味,冷冷的,像沼泽里泡过的那种味。”
冷香。
白狐族的标志性气息。
阮萌萌和白栩对视了一眼。
白栩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有开口。
阮萌萌站起来,声音平和。
“你先休息,肩膀上的药明天换一次,伤口不能碰水,也不能用力。”
岩山的大手忽然按住了矿石,抬起头看着她。
“你救了我的命。”
阮萌萌看着他。
岩山的嗓子哑得厉害,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我没有别的东西,这块石头给你。”
他把矿石从身边推到阮萌萌脚边。
阮萌萌低头看了看那块沉甸甸的黑石头,再抬头看他的眼睛。
里面没有讨好,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很笨拙的诚恳。
阮萌萌没有伸手去拿。
“矿石我收了,但不是白收,我要知道碎石坡的具体位置,走法,路上有什么标记,沟有多宽,坡有多大,你能记得多少说多少。”
岩山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记得路。”
阮萌萌点了下头。
“等你伤好了,把路线说清楚,矿石的帐就算两清。”
她弯腰把矿石捡起来揣进腰袋,起身走出了棚子。
苍野等在外面,手臂一伸就把她拉到了身侧,金瞳从棚子帘缝里扫了一眼里面的岩山,声音闷闷的。
“又收一个。”
阮萌萌偏头看他。
“他知道铁矿的位置,这条线我一直在找。”
苍野的手掌在她后腰上按了一下。
“我知道有用,但你洞里已经住了白栩,棚子里又塞了一个熊族的,加上青羽和芽芽,你身边全是人。”
阮萌萌抬手拍了拍他搁在自己腰上的手背。
“你不也在吗?”
苍野的手指收了收,力道克制,嘴唇抿着没说话,但下巴蹭了一下她的头顶。
阮萌萌笑了一声,正要说什么,青羽从棚顶飞下来,落在两步远的地方。
“萌萌姐,那个白狐族追踪者的脚印折回去了没多久,在北边矮树林外面停下来了。”
阮萌萌的笑容收了。
“停下来了?”
青羽点头。
“我又飞了一圈,看到矮树林边上有一个人蹲在石头后面,穿白灰色的兽皮,身上绑着一个小皮囊,跟之前送口信那个白狐族兽人穿的差不多。”
阮萌萌的手指在腰袋上叩了一下。
“他蹲在那里不走,是等着看我们怎么处理岩山。”
苍野的金瞳沉了下去。
“我去把他抓回来。”
阮萌萌按住他的胳膊。
“不抓。”
苍野偏头看她。
阮萌萌的声音不高。
“抓了他只是多一张嘴审问,审出来的话不一定是真的,不如让他看着。”
她看向北边的树线方向。
“让他看到我们救了岩山,收了矿石,搭了隔离棚,白栩在治伤,苍野在守着,一切按规矩来,然后让他回去告诉玄离。”
青羽歪了歪脑袋。
“让他看?”
阮萌萌嗯了一声。
“他看到的越多,玄离就越清楚我这边的底线是什么。”
她的手指在腰袋棱角上按了一下。
“救人有规矩,收东西有价码,不欺负弱的,也不怕强的,他要是想谈,就按规矩来找我,不用半夜撒粉塞菌使那些阴招。”
苍野的手掌在她肩上握了一下,没再提抓人的事。
当晚,阮萌萌在洞里的火堆旁把今天的事理了一遍。
白栩坐在药架旁边整理岩山的伤口记录,声音不高。
“岩山的体质恢复速度很快,照这个势头,三天之内他就能坐起来了,五天之后应该能站稳走路。”
阮萌萌点了下头。
“他醒过来之后第一反应是护石头,第二反应是把石头给我抵命,这个人脑子不复杂。”
白栩的骨笔在兽皮上停了一下。
“脑子不复杂的人,认准了一件事就很难改。”
阮萌萌看了他一眼。
白栩没有抬头,继续写他的伤口记录。
“他现在认的是你救了他的命,等他能动了,你让他搬石头他搬石头,让他砍木头他砍木头,不会讨价还价的。”
阮萌萌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