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229)
她站起来,走到洞深处昨晚发现石板的位置,蹲下来把手掌贴在石板表面。
凉意从掌心透进来,底下的水声细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下面慢慢流淌。
芽芽从角落里探出头来,抱着树皮册子。
“萌萌姐,岩山大叔说他左手可以搬石头了。”
阮萌萌回头看了一眼隔离棚的方向。
“让他先别动,等苍野检查完水道两侧的石壁再说,塌方了比没水更麻烦。”
芽芽点头,又翻了一页册子。
“还有一件事,我昨晚整理灰婆遗物清单的时候,把所有带符号的东西重新排了一遍。”
阮萌萌走过来。
芽芽把册子摊在地上,手指点着上面的刻字。
“灰婆交易账上记录了她跟白狐族换东西的次数,我数了一下,从水芹失踪那年到你来之前,一共换了十四次。”
阮萌萌蹲下来看。
“都换了什么?”
芽芽的手指沿着刻字一行一行移动。
“前八次是用草药情报和病弱者消息换净水石和催昏草,第九次开始出现一个新符号,白栩说那个符号代表引魂灰。”
阮萌萌的眼皮跳了一下。
“从第九次开始她就拿到了引魂灰?”
芽芽点头。
“第九次到第十二次,她用引魂灰换了更多的催昏草和一种叫干燥粉的东西。”
白栩从后面走过来,声音沉了下去。
“引魂灰是白狐族的东西,灰婆不可能自己制作,她从白狐族拿到引魂灰之后又用引魂灰去跟白狐族换别的东西,这说明白狐族给她引魂灰不是卖,是委托。”
阮萌萌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三息。
“委托她在旧部落使用引魂灰,然后把使用结果报告给白狐族。”
白栩的喉结动了一下。
“对。”
阮萌萌站起来,走到洞口,风吹进来带着清晨泥土的湿气。
苍野靠在洞壁上看着她,金瞳里的光沉沉的。
“第十三次和第十四次呢?”
芽芽的声音小了一截。
“第十三次的符号我不认识,但第十四次的我认识。”
她的手指在册子上最后一行字旁边点了点。
“第十四次交易记录旁边画的符号,跟萌萌姐你手腕上那个疤的形状一模一样。”
阮萌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腕内侧的旧疤痕。
那道疤很浅,是她穿来的时候原主身上就有的,她一直以为是被荆棘划伤的普通伤口。
白栩已经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翻过来看。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不是划伤,切口太整齐了,是被利刃割过的。”
苍野的矛杆重重顿了一下地面。
阮萌萌把手腕抽回来,手指在那道疤上摸了一下。
细细的,直直的,从手腕内侧横切过去,不深,但精确,像是有人特意在那个位置取血。
“灰婆的第十四次交易。”
阮萌萌的声音很轻。
“是用我的血。”
洞里安静了三息。
苍野的手掌攥着矛杆,指骨上的筋一根根隆起来,金瞳里翻过一层极凶的光。
白栩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声音哑了。
“那是在你失忆之前。”
阮萌萌点了下头。
“灰婆先用催昏草把我迷晕,然后割了我的手腕取血,再把血交给白狐族,完成最后一笔交易。”
她抬头看向洞外,太阳已经升到树线上方了。
“所以她在兽皮上画水道位置让我看到,又在碑旁边留血和脚印,不只是在抬价。”
她的手指在腰袋棱角上叩了最后一下。
“她是在告诉我,她手里还有一份东西我必须拿回来。”
苍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什么东西?”
阮萌萌转过身,看着苍野的眼睛。
“第十三次交易的内容。”
她的手指按在左手腕那道旧疤上。
“她在第十四次交给白狐族的是我的血,那第十三次交给白狐族的,很可能是关于我这种血的来源和用法。”
洞外传来翅膀扇动的声响,青羽从天上栽下来,落在洞口石沿上,胸口剧烈起伏。
“萌萌姐!”
阮萌萌看他。
青羽的声音又急又快。
“旧部落少了一个人,是那个咳血的老兽人的孙女,昨天傍晚还在,今天早上就不见了!”
他咽了一口气,翅膀抖了一下。
“还有,水芹碑旁边那组被拖行的脚印,我顺着追了三百步,脚印拐进了南边的密林,终点在一棵老松树下面。”
阮萌萌的手指按紧了腰袋。
老松树。
那是她跟玄离每次交易碰面的地方。
青羽的声音压了下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树干上钉着一块新鲜的兽皮条,上面刻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