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40)
泥被洗掉之后伤口全貌露了出来,比阮萌萌预想的好一些,并未伤及骨头。
只是肌肉撕裂极深,需要压实固定让肉自己长回去。
她把捣碎的止血草敷进伤口里,外面覆上消肿药叶,最后用兽皮条紧紧缠绕固定。
一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围观的兽人都看直了眼。
“三天之内不许碰水,更不许乱动,每天必须换一次药。”
阮萌萌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肋骨裂了至少要养二十天,这期间不能搬东西不能打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黑齿结实的腹肌。
“憋着点力气,任何剧烈折腾的事都不能干,肉裂开了神仙也救不回。”
她又转头看向灰婆。
“也不能再往伤口上抹泥。”
灰婆的手在木杖上攥得死紧,却一个字都没吭。
黑齿费力地偏过头看着阮萌萌。
“药怎么换。”
“我会让芽芽来找我拿。”
阮萌萌蹲下来与他平视。
“但规矩你懂。”
黑齿沉默片刻,艰难地点头。
“要什么。”
“你养伤期间,让芽芽每天替我去林子南边采一筐新鲜的宽叶草回来。”
“等你好了之后,替我砍十根腿粗的木桩。”
黑齿的眼皮跳了跳。
“十根。”
“你的命不值十根木桩吗。”
黑齿噎住了,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值,我砍。”
阮萌萌拍了拍手站起来,正要转身往外走,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有人挡在营地入口。
阮萌萌抬起头看过去,夕阳的橘光里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兽人。
对方的身形比苍野纤细不少,却比普通兽人高出半头,一头银白长发松松束在脑后,露出一对覆着细密绒毛的浅色鹿角。
他穿着一件浅灰的兽皮短衣,衣襟干净整洁,肩上斜挎着一个编织精巧的草囊,里面插着好几束新鲜草药。
他的五官生得极为柔和,此刻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正盯着阮萌萌手上残留的血迹。
“你用的那株药草。”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透着一股特别的质感。
“不应该直接捣碎敷在开放伤口上。”
“汁液太浓,会灼伤他新长出来的嫩肉。”
阮萌萌的脚步停住了。
苍野直接跨前一步挡在她身前,高大的身躯遮去大半光线,金色的竖瞳冷冷锁住来人。
“她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轮得到你来教她做事。”
那白发鹿族青年却没有看苍野,他的目光越过那杆长矛,径直落在阮萌萌脸上。
“你是从哪里学的这些处理伤口的方法。”
第018章 鹿医与狼猎手
阮萌萌没有立刻接话,视线顺着那对浅色鹿角往下落。
来人背着草药囊,手指修长干净,指甲边缘染着些许揉捻草药留下的青绿汁液。
苍野的长矛直接横插进来截断了她的打量,锋利的矛尖直逼鹿族青年的喉咙。
“你是谁。”
苍野嗓音沉得刮耳。
鹿族青年连半步都没退,只偏过头任由余晖洒在温润的鹿角上。
“我叫白栩,鹿族采药人。”
他的目光越过长矛重新落在阮萌萌身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苍野手腕翻转将长矛往前送了半寸。
“她凭什么答你。”
阮萌萌温软的掌心直接覆上苍野紧绷的小臂。
那截肌肉硬得烙手,热度隔着薄薄的皮肤烫进她的掌心,她屈起指尖在男人暴起的青筋上轻轻刮了刮。
“苍野。”
她放软嗓音喊他的名字。
苍野喉结滚了滚,长矛停在原位没再往前送,只有那双金瞳依旧充满野性地锁定着白栩。
阮萌萌顺势贴着他的手臂走上前。
“你说止血草的汁液太浓会灼伤嫩肉,那怎么弄才合适。”
白栩眸光微动,伸手从草囊里抽出一束边缘被仔细摘去只留肥厚内芯的止血草。
“老叶的汁液烈,直接弄上去太粗暴,嫩叶的汁水温和得多。”
白栩将肥厚的嫩叶摊在掌心。
“伤口深的地方得先用嫩叶捣出汁水,兑点清水稀释,薄薄地渗进创面里,等里面吃透了再加厚。”
“你直接把整片叶子嚼碎糊上去,头两天是管用,可到了换药的时候药渣全粘着新长出来的嫩肉,硬扯只会撕出血。”
阮萌萌眼皮跳了跳,脑子里掠过给黑齿敷药的画面。
她当时确实没顾上挑拣,系统给的提示也只有嚼碎外敷这几个字,根本没细化到汁液浓淡和拔干粘连的地步。
这是实打实靠人命堆出来的经验。
“你给多少人治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