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41)
“记不清了,活下来的不到一半。”
白栩嗓音温和,阮萌萌却从他眼底看出了几分压抑的沉重。
“你刚才给那人敷的药,我可以换个手法重新弄一遍。”
白栩收拢掌心的草叶。
“我什么都不要,只想看看你手里还有多少我没见过的东西。”
苍野胸腔里震出一声冷嗤。
“看什么看,她有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惦记。”
白栩迎上苍野带着杀气的视线。
“她的法子比部落里那些老顽固强得多。”
“但她下手太生涩,没摸准轻重,我刚好能手把手教她补上这块缺漏。”
苍野眼角狠狠抽动两下,握着长矛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阮萌萌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白栩能一眼看穿她手法里的漏洞,这头送上门的鹿绝对是个活体草药库。
她现在有苍野负责打猎,有图鉴辨认食物,唯独缺这种能根据伤情调整轻重用量的老手。
“行。”
阮萌萌答应得极其干脆。
苍野倏地转头盯着她。
“你答应什么。”
阮萌萌两只手一起攀上苍野结实的小臂,借着身体的遮挡将他往旁边拉了半步,温热的呼吸凑到他耳边。
“让他去弄那个伤口,我刚好在旁边偷学。”
“我用药的手法太粗糙,有他教着我们能省不少力气。”
苍野垂眸看着那双紧紧抓着自己的白嫩小手,耳廓被她说话时的热气扑得发痒,满肚子的火气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你们鹿族都喜欢随便跑到别人地盘上乱插手。”
他抬眼刺向白栩。
白栩的视线在那两只交叠的手臂上转了一圈。
“我早没有部落了,一个人走到哪算哪。”
“今天路过闻见血腥味才过来看看。”
苍野眉心拧出深深的刻痕,能在蛮荒单枪匹马活下来的食草系兽人绝对是个难缠的硬茬。
阮萌萌松开手走到白栩跟前。
“我有几个条件。”
白栩垂眸迎上她的目光。
“你说。”
“第一,你动手弄伤口的时候我在旁边看,你得把每一步的轻重都给我掰扯清楚。”
“第二,草药知识互相换,但用在谁身上怎么用得商量着来,谁也不许硬来。”
阮萌萌顿了顿。
“第三,你想留下来凑合一阵也行,但山洞的规矩你得守。”
“不许浪费火,不许乱碰不该碰的东西,有伤有病必须说。”
“能做到就留下,做不到就滚蛋。”
白栩安静听完这番毫不客气的规矩,眼底泛起些许兴味。
“可以。”
他答应得痛快,换来苍野一声满含警告的冷嗤。
“先去看伤。”
阮萌萌带着白栩原路折返,苍野扛着长矛像堵墙一样严丝合缝地贴在她身后。
白栩蹲在黑齿身旁解开兽皮条,修长的手指灵巧地避开粘连的皮肉。
“处理的底子是对的,清洗止血消肿的顺序没出错。”
“但你塞进去的药太多了,这口子吃不下三片老叶的药劲,一片嫩叶兑水润进去刚好。”
他取出嫩叶在石片上碾碎,随后拔开腰间的小竹管,将清水一滴滴兑进浓绿的草汁里。
原本浓烈的汁液化作半透明的水状,他用草茎蘸满汁水,顺着翻开的皮肉一点点涂抹进去。
黑齿疼得抽了口气,却没像刚才那样剧烈挣扎。
“分三次往里涂,等上一层被肉吃透了再上第二层。”
白栩手下动作不停。
“一层止血,二层封口,三层催着新肉往外长。”
“等全干透了再拿叶子裹紧。”
“下次换药拿温水慢慢化开边缘,一点点剥下来就不会伤到底下的嫩肉。”
阮萌萌蹲在一旁紧盯着他手指的动作,指腹在粗糙的兽皮袋上反复揉搓。
她以前只管把药全塞进去堵住伤口,根本不懂得这种分层渗透的精细活。
白栩利落地打好绳结,起身用干草擦净指尖的汁水转头看她。
“你清洗创面挑药草的眼光很准。”
“但你以前肯定没怎么对付过这种又深又大的口子,只顾着下猛药。”
“我碰草药的日子是不长,但我学东西快。”
白栩看她的目光深了几分。
“我刚才看你摸骨头的手法很特别。”
“顺着肋骨往下按,又去捏脚趾探反应,这种摸法我走过那么多地方都没见过。”
阮萌萌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露破绽。
“以前有个老头教过我几手摸骨的杂学,人早没了,东西全装在我脑子里。”
白栩识趣地没再深究。
苍野宽阔的后背直接压了过来,硬生生隔断了两人交汇的视线,矛柱砸在石块上震起一圈浮土。
“看够了就走,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