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吵闹了，我那叫高空预警，懂不懂。”

阮萌萌走过去从火塘边拿了两块烤熟的薯片塞进青羽手里。

“路上吃，别饿着肚子飞，手脚软了容易出事。”

青羽接过薯片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娘还啰嗦。”

他翅膀一展窜出洞口，在半空中转了个圈等待白栩。

白栩朝阮萌萌点了点头便迈步走出山洞。

阮萌萌目送两人消失在晨雾里，她转身回到洞内继续封盐。

苍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外面回来了，他肩上扛着两根削尖的木桩，结实的手臂上还挂着几根新割的藤蔓。

“洞口外面那几根尖木我重新插过了，角度朝外倾斜，谁要是摸黑往里冲保准先被扎穿肚皮。”

阮萌萌抬头看着他汗湿的胸膛。

“你什么时候出去弄的，我怎么没听见动静。”

苍野把木桩靠在石壁上，他蹲下身拿藤蔓开始绑扎。

“你睡得沉，天还没亮我就出去了。”

他抬手抹去下巴上的汗珠，粗粝的嗓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

“外圈的气味标记我也重新浇了一遍，昨晚被你压榨得太狠，存货都快空了，早上得多喝点水才能把地盘补全。”

阮萌萌听懂了那句浑话，她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赶紧走过去把火塘里温着的肉粥端到他面前堵他的嘴。

“先吃饭，别饿着肚子干活。”

苍野抬起头看了看粥碗，又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吃了没。”

“我吃过了。”

“骗人，碗底还是干的。”

阮萌萌低头一看，自己那只碗确实还干干净净摆在石台上。

她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

“我忙着封盐忘了。”

苍野伸出那只粗粝的大手攥住她的手腕，他直接把人拽到火塘边按着坐下。

他另一只手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张嘴，昨晚折腾半宿，多吃点补补身子，免得下次又喊受不住。”

阮萌萌被他这架势弄得脸直发热。

“我自己能吃，你松手。”

“不松，你自己吃能忘，我亲自喂你才能咽下去。”

阮萌萌瞪了他一眼，她到底还是张嘴把那勺粥吞了下去。

温热的肉粥滑进胃里，她整个人都舒坦了几分。

苍野看她咽下去了，他眼底透出几分满意，又舀了第二勺递过来。

阮萌萌这次没再挣扎，她乖乖张嘴吃完了大半碗。

苍野把剩下的粥一口闷掉，他拿草叶擦净嘴角便站起身继续绑木桩。

阮萌萌回到石缝前把最后一袋盐塞进最深处，她用碎石和干草严密地堵住缝口。

她刚把手抽出来，洞口的骨铃便轻轻晃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苍野的动作停住，他无声地放下藤蔓抄起靠在石壁上的长矛，他猫着腰朝洞口摸过去。

阮萌萌也屏住呼吸，她手指摸上腰间的骨刀。

苍野贴着洞壁探出半个头，他鼻翼翕动两下便皱起眉头。

“是旧部落的味道，只有一个人。”

他压低声音回头看了阮萌萌一眼。

阮萌萌朝他比了个手势示意先别动。

苍野会意退回洞内，他将长矛横在身前紧盯洞口方向。

过了片刻草帘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动静像是有人在草丛里爬行。

一截绑着草绳的树枝顺着草帘缝隙被塞了进来。

树枝落在地上滚了半圈便停住。

外面的人没有进来也没有出声，那人塞完东西就悄悄退走了。

脚步声很轻很快，一路往山下方向逃去。

苍野等了片刻确认没有第二个人，他才走过去把那截树枝捡起来。

阮萌萌凑过去仔细查看。

树枝上绑着一小截草绳，绳子中间夹着一片碎骨。

骨片被磨得很薄，表面用尖石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阮萌萌看不懂兽人的文字，但她认得出那个送东西的手法。

“是瘦猴。”

苍野把骨片翻过来看了看，他眉心紧紧聚拢。

“这两个符号，一个是盐，一个是换。”

阮萌萌接过骨片，她指腹摩挲着骨片上粗糙的刻痕。

瘦猴不是来偷东西的，他也不是来找麻烦的。

他是来递话的。

旧部落想换盐。

阮萌萌把骨片收进腰间的小兽皮袋里，她抬头看向苍野。

“他们比我想的还急。”

苍野冷哼一声。

“黑齿那条瘸腿狗，尝过咸味就再也忍不住了。”

阮萌萌没有急着做决定，她走回火塘边坐下，她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腰间的小袋子。

袋子里装着几粒种子和一小包干粮，这是她每天都会确认的东西。

只要这些还在，她就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