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别告诉，明白吗？”

芽芽用力点头，拉着瘦猴撒腿就跑，活像后面有猛兽在追。

阮萌萌回到洞里，把碎骨摊在石台上，火光映得那符号像是活了过来。

“白栩，你瞧瞧这玩意儿，认得吗？”

白栩撑着身子看了一眼，脸色当下就变了，比刚才受伤时还要难看。

“这是旧部落的族徽，可中间横着这一道杠，看着像道催命符。”

阮萌萌摩挲着骨片边缘，心里那股子凉意顺着指尖直往上窜。

“多这一道杠，是啥意思？”

白栩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听老一辈的人念叨过，这标记是专门给祭品留的，就是献给山神吃的那种。”

阮萌萌手猛地收紧，指甲扣进了掌心里，半点疼都觉不出来。

祭品。

灰婆说她是山神不要的脏东西。

原来原主被丢进暴雨里，根本不是因为体弱多病，是直接被这帮畜生送去喂山神了。

“这事儿先别声张，等黑齿那老东西爬过来，我再跟他好好算这笔账。”

阮萌萌把骨片塞进袋子里，脸色平淡得吓人，眼里却燃着两簇火。

苍野走过来，大掌直接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磕在她发顶上。

“管它什么祭品不祭品的，你现在活着，谁也带不走你。”

阮萌萌把脸埋进他那股子带着草木味的胸膛里，闷声应了一句。

“嗯，我晓得。”

这笔血债，她得让黑齿和灰婆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第36章 病人

日头刚爬上树梢，洞外的骨铃摇晃出凌乱的脆响。

外面来了一群人。

青羽从洞口探出脑袋，翅膀紧紧贴着后背，把声音压得很低。

“黑齿带了五个人过来，两个老兽人被架着走，瘦猴跟在后面，还有两个扛着粗木头。”

阮萌萌从石台上站起身，拍掉兽皮裙上沾着的草屑。

“苍野。”

苍野早早拎着长矛杵在洞口，侧过脸看着她，嗓音透着股没睡醒的低哑。

“我站你后面顶着。”

阮萌萌轻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结实的小臂肌肉。

“对，你就老实待在后面，把力气收好，别乱插嘴。”

苍野喉结滚了滚，长矛在手里转了半圈，没反驳。

阮萌萌掀开草帘迈出山洞。

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适应光线。

黑齿拄着粗木棍站在最前面，腰上缠满绷带，脸色差得厉害，腿脚倒还能动。

两个年轻兽人架着两个瘦成骨架的老兽人跟在后面，老兽人嘴角挂着暗红血痰，呼吸粗重得十步开外都能听见。

瘦猴缩在队伍末尾，旁边两个兽人肩上各扛着五根粗壮的木桩。

黑齿看清阮萌萌走出来，表情交织着不甘与忌惮，眼底藏着被逼到绝境的恼怒。

“阮萌萌，人我带来了，你看看。”

阮萌萌停在洞口的石台边缘，居高临下俯视他们。

“黑齿，你今天是来求我治病的，还是来跟我谈条件的。”

黑齿的脸色阴沉下去。

“两样都有。”

阮萌萌点点头，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三样东西摆在身前的石台上。

第一样是白栩昨天采回来的新鲜久咳草。

第二样是从白栩脚里拔出来的木桩断茬，尖端的腐肉汁早就干成暗褐色的硬壳。

第三样是她前天画在兽皮上的盐泥地路线图。

黑齿的目光扫过这三样东西，眼瞳紧缩。

“这是什么意思。”

阮萌萌伸手点了点翠绿的久咳草。

“这个能治老兽人的咳血，煮水喝三天就能见效。”

她的手指移到木桩断茬上。

“这个是昨天从我的人脚里拔出来的，南边密林溪谷深处有人挖坑削桩，桩上抹了腐肉汁，专门等着采药人踩进去。”

黑齿的喉结剧烈滚动，目光四处躲闪。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阮萌萌笑出声来。

黑齿看见苍野握矛的手背暴起青筋。

“跟你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坑边的树皮上刻着灰婆的记号，坑里的香草粉是遮盖兽人气味用的，你说这事跟谁有关系。”

黑齿的脸皮直抽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瘦猴吓得缩起脖子不敢对视。

“灰婆她做的事，我不知道。”

阮萌萌没接话，手指落在那张盐泥地路线图上。

“第三样是盐泥地，你已经尝过味道了对吧。”

黑齿闭着嘴不吭声，也没有开口否认。

阮萌萌收回手，双臂抱在胸前。

“我的条件很简单，只有三条。”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治病可以，久咳草我给，煮法我教，从今天起旧部落所有人的伤病必须用我的药，你们要拿柴和肉以及兽皮木桩来换，我定价，你付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