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91)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绳结上。
这是灰婆独有的绳法,旧部落里人人都见过,她绑草药包,绑兽皮卷,绑晾肉架,用的全是这种结。
灰婆的身体开始发抖。
阮萌萌把草绳收起来,又从袋子里摸出一截木刺。
“这是白栩脚踝里拔出来的,南边密林那个陷阱坑里的木桩尖端。”
阮萌萌把木刺举到灰婆面前。
“上面抹了腐肉汁,目的是让伤口溃烂,废掉一个采药人的脚。”
她拿着木刺逼近一步。
“陷阱坑边上有你的草痕记号,腐肉包上有你的绳结,赤牙亲口承认是你指的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灰婆往后退了一步,撞上身后的铁背。
铁背低头看了看灰婆,又看了看阮萌萌手里的证据,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跟灰婆拉开了距离。
灰婆的最后一道屏障没了。
人群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那个绳结真是灰婆的。”
“腐肉包是要污染水源的吧,咱们也喝那条溪的水。”
“她疯了吧,害了白栩的脚还想害咱们的水。”
灰婆的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眼珠四处乱转,彻底慌了神。
阮萌萌往前走了一步。
“灰婆,我最后问你一件事。”
她语调平稳,吐出的字句却分量十足。
“雨夜那晚,你从我身上拿走的干肉,是你自己吃了,还是喂了别人。”
灰婆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我没有。”
“芽芽。”
芽芽从阮萌萌身后探出头来,声音细细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那天晚上我看见了,灰婆从萌萌姐姐身上解下干肉袋子,塞进了自己的草囊里。”
芽芽怯生生地指着地上的老女人。
“她还跟我哥说,反正萌萌姐姐熬不过天亮,留着也是浪费。”
灰婆的膝盖软了。
她跌坐在地上,枯瘦的手指抓着泥土,嘴里开始语无伦次。
“我是为了大家,寒季快到了,她一个废物雌性留着有什么用,我是为了大家。”
黑齿从石头上站起来,肋骨处的绷带被扯得歪了。
他走到灰婆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部落里说一不二的老女人。
“你为了大家。”
他的声音很沉。
“你偷人干肉,设坑害人,往水里扔腐肉,这叫为了大家。”
灰婆抬起头,想抓黑齿的裤腿。
黑齿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阮萌萌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
她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旧部落的人自己会做判断。
苍野站在她身后,长矛拄地,金瞳里的杀意慢慢收敛。
他高大的身躯从后方贴上来,粗糙的指腹顺着她的腰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气出够了没,出够了就赶紧回家,我在这憋了一肚子火,晚上你得负责给我泄个干净。”
阮萌萌身子微微发软,咬着唇瞪了他一眼。
“够了。”
她转身面向黑齿。
“灰婆怎么处置是你们部落的事,我不管,但我有一个要求。”
黑齿看着她,等她开口。
“从今天起,灰婆不许碰任何草药,不许靠近盐泥地,不许再对任何人指手画脚,她要是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我的药和盐,旧部落一粒都别想换到。”
黑齿沉默了几息,点了头。
“行。”
阮萌萌转身往外走。
苍野拖着赤牙跟上。
走出人群时,阮萌萌停了一下,回头看向坐在地上的灰婆。
老女人缩成一团,周围的族人都在远离她。
阮萌萌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青羽从天上落下来,翅膀扇起一阵风,落在她肩膀旁边。
“萌萌姐,帅呆了,那老太婆的脸都绿了。”
阮萌萌没笑。
她在想另一件事。
灰婆说的那句话。
“她活不过天亮,留着也是浪费。”
这话太顺了。
这分明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这分明是在给所有人一个理由。
一个丢弃她的理由。
阮萌萌摸了摸腰间的小袋子,指腹碾过里面种子的轮廓。
雨夜的真相,还没有全部浮出水面。
但今天不是追究的时候。
今天,她先把灰婆的爪牙全部斩断。
剩下的,慢慢来。
走到半路,芽芽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地拉住她的袖子。
“萌萌姐姐,我哥让我问你,赤牙怎么办,要不要交给部落处置。”
阮萌萌低头看着芽芽。
“告诉你哥,赤牙我留着,他还有用。”
芽芽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灰婆刚才被人扶走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念叨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