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后我养了五个兽夫(93)
灌木根部的泥地上,有浅浅的脚印。
很小,很窄,趾缝分叉明显。
跟赤牙的脚印一模一样。
但赤牙从昨晚就被绑在木桩上了。
这些脚印是更早之前留下的。
阮萌萌站起身,脸色发沉。
“赤牙在被抓之前,就已经在水洼这边动过手脚了。”
苍野的拳头攥紧。
“他不光要污染溪水,连水洼都没放过。”
阮萌萌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两次。
上游溪水被腐肉污染,水洼被黄色毒粉污染。
两个水源同时出问题。
如果她今天没有来检查,直接让苍野背水回去喝……
她不敢往下想。
“回去。”
她转身就走。
苍野拎起空陶罐跟上。
“水怎么办。”
阮萌萌边走边想。
“溪水上游清理过了,但要等沉淀,最快明天才能用,水洼这边被毒粉污染,短时间内不能碰。”
她咬了咬下唇。
“咱们洞里还存了多少水。”
苍野想了想。
“昨天煮粥用了大半,剩下的最多够今天喝。”
阮萌萌加快脚步。
“得找新水源,或者想办法把溪水提前净化。”
回到山洞,阮萌萌把情况跟白栩和青羽说了。
白栩的脸色变了。
“黄色粉末……如果是我想的那种东西,那是沼泽边一种菌类的孢粉,沾水会释放毒素,喝了轻则腹泻,重则内脏溃烂。”
青羽的翅膀炸开。
“那狗东西,绑着还能害人。”
阮萌萌走到木桩前,低头看着赤牙。
赤牙闭着眼睛装睡,但眼皮在抖。
阮萌萌蹲下身。
“水洼里的黄粉,是你什么时候撒的。”
赤牙没睁眼。
苍野的矛尖贴上他的耳廓,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抖。
赤牙的眼睛猛地睁开。
“前天……前天晚上……灰婆给我的粉,让我撒在你们的水源里。”
阮萌萌的指甲掐进掌心。
前天晚上。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今天去检查,他们可能已经喝了两天的毒水。
她站起身,声音很平。
“那粉有没有解法。”
赤牙摇头,嘴唇哆嗦。
“灰婆没说……她只让我撒,没告诉我怎么解。”
阮萌萌转身看向白栩。
白栩的眉头拧得很紧,手指在药册上快速翻动。
“如果真是沼泽菌孢粉,用大量草木灰可以中和毒性,但水洼面积太大,需要的草木灰量很惊人。”
他抬头看着阮萌萌。
“还有一个办法,把水洼里的水全部放掉,等新的地下水重新渗出来,但那至少要三到五天。”
阮萌萌闭上眼。
三到五天没有稳定水源。
溪水明天才能用,水洼要等五天。
今天洞里的存水只够喝到晚上。
她睁开眼,看向青羽。
“你从天上看过这片山头的全貌,除了溪水和水洼,附近还有没有别的水源。”
青羽歪着头想了想。
“东边山脊背面好像有一条细流,但很远,来回要大半天。”
阮萌萌咬了咬牙。
“今天先省着喝,明天一早去溪水上游取沉淀过的水,煮沸三遍再用。”
她看向苍野。
“你现在去把水洼下游的出水口挖开,让污染的水流走,越快越好。”
苍野点头,拎起骨铲就往外走。
阮萌萌又看向青羽。
“你飞一趟东边,确认那条细流的位置和水质,别喝,只看。”
青羽展翅冲出洞口。
白栩在后面轻声开口。
“萌萌。”
阮萌萌回头。
白栩的目光很沉。
“赤牙是前天晚上撒的粉,但他是昨晚才被咱们抓住的,中间隔了一整天。”
阮萌萌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说,他撒完粉之后,本来可以跑的,但他没跑,反而来偷肉。”
白栩点头。
“偷肉是为了引你们注意力,让你们盯着肉架,忘了检查水源。”
阮萌萌的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这不是赤牙一个流浪兽人能想出来的计策。
灰婆也不行。
灰婆粗暴,直接,她的手段是偷,是骗,是煽动。
但这种声东击西的布局,需要另一种脑子。
阮萌萌的目光落在赤牙腰带上那撮白色狐毛上。
沼泽里那位。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水的问题必须今天解决。
她走到火塘边,把剩余的存水倒进陶罐里仔细量了量。
大半罐。
四个人省着喝,撑到明天早上,勉强够。
她把陶罐盖好,用草叶封住罐口。
“今天所有人减半饮水,煮粥改成干嚼肉干,省水。”
白栩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