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220)+番外
早在他不顾世人眼光率先相信我时,或是更早,在他尚未完全相信却已爱上我的时刻。
至少在那前后,痛苦就开始悄然褪色。
在知名餐厅用完餐继续游览,日落时分返回酒店附近。夕阳西沉前,我们登上酒店旁的观景台眺望海面。我曾想过是否从朱检察官给我看报道父亲清白的那张报纸开始,但很快意识到并非如此。那要早得多。
早在他向世人证明之前就率先相信我的时候,或是即便心存疑虑却已开始爱我的时刻。
至少在那前后,痛苦就开始悄然褪色——在我自己都尚未察觉之前。
在附近知名餐厅享用完美食,又逛了几个景点,日落时分我们返回酒店附近。趁着夕阳未沉,登上酒店旁的观景台眺望被晚霞浸染的海面。正觉得看够了要下去,朱检察官突然拽住我手肘往反方向拉。映着红霞的瞳孔对我温柔眨眼。
“去晃桥走一圈再回。”
体力尚有余裕,我欣然点头。
“好啊。”
因全程乘车并不疲惫,我们轻松爬上通往晃桥的山坡。傍晚时分无人与我们同向而行,多数游客正从对面下山。夏日暮色绵长,澄净的天光足够支撑我们走到桥头。
散步固然惬意,可真正踏上晃桥入口时还是心生怯意。我稍作迟疑却强装镇定迈步,最终仍在桥中央停驻坦白:“哇,好可怕。”
桥面有段玻璃栈道,瞥见脚下深渊的瞬间立即别开眼。朱检察官笑着抓住我悬在半空的手。
“牵着手走。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这种程度就害怕真不像话。”
“在我面前没关系。”
他说得对。四周空无一人,我便没有拒绝那只大手。庆幸选择了黄昏时分前来。
我们携手走完整座晃桥,抵达另一处观景台。这里比先前那座更高,视野更开阔。背后耸立着被海浪削出的陡峭悬崖,眼前是毫无遮挡的苍茫大海。夕照将海面染成燃烧的火色。
两人倚着栏杆凝望浪涛许久,不约而同对视。我不自觉扬起嘴角,他唇边也浮现同样弧度的笑痕。
朱检察官慢慢离开栏杆,扶正我的腰身认真俯视。轮廓精致的唇瓣温柔唤出我名字。
“采河。”
“嗯。”
“我们同居吧。”
方才还在耳畔喧嚣的海风与拍崖浪声骤然静止,世界陷入沉寂。
他任由我的发丝从指间滑落,低声呢喃:“若在意旁人眼光,可以选离公司远些的住处。通勤多花点时间也无妨,搬出丹贤市也行。只是想和你一起生活。”
他用谨慎而体贴的语调征求同意。仰望那双映着晚霞的黑眸时,我毫不迟疑地意识到——朱泰善的提议,正是我长久以来暗自渴望的事。无论自己是否明确知晓。
我缓缓点头。
“就这么办。”
“住得远会辛苦。”
“没关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我也这么想。”
我偏头确认他身后——晃桥那头空无一人,便紧紧握住那双大手。同居意味着能这样牵手的时间将成倍增长,光是想象就足够幸福。
朱检察官慢慢低头,温暖触感贴上嘴唇。阖眼时渗入眼角的红光尽数消失。风声与浪涛依然听不见,仿佛世上只剩朱泰善与我。
忽然想起童年事发那日清晨,最早到校时望见的空旷操场。砂砾刮疼眼睛的年纪,闻着尘土气息,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会感到孤独。
但此刻全然不觉寂寥。因为跨过这座晃桥站在观景台上的,不再只有我一人。
当柔软唇瓣完美相叠,声音终于重新涌入耳膜——是轻轻叩击心脏的,无比安宁的律动。
<完>
第25章 外传
冷雨击穿空气撞在咖啡馆玻璃窗上。十月初,尚未完全染黄的银杏在灼热阳光下承接凉雨。看晴空便知是阵雨。
独自在社区咖啡馆啜饮醇香咖啡阅读,久违的独处时光。读违法事实或法律条文之外的文字更是暌违已久。悠闲享受平静时刻,细细品味小说中珠玉般的词句——与笔录截然不同,这些文字如玻璃珠般光滑圆润。
几周前开始与朱泰善同居。从提议到实际搬入,似乎不到两个月。
我们离开了生长于斯的丹贤市。对至少两人而言,迁居无人相识的小城并非难事。
因需往返丹贤支厅上班,未能走得太远。但每当下班路上背对写着[丹贤市——当之无愧的榜首之城,祝您一路顺风]的标牌时,总会涌起某种解脱感。
离开丹贤市如同将老胶片塞进旧盒子推进衣柜角落。虽近在咫尺,却再不会取出褪色胶片冲洗出痛苦往事。
若将卓成雄、吴子贤与舅舅被捕入狱定义为告别过去,那么与朱泰善跨出市界的决定便象征着崭新未来。我们自由了,不必再受丹贤市束缚,有权选择共同生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