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250)+番外
他深吸一口,吐着烟圈漫不经心道:“氰化钾管理不善违反《化学物质管理法》和《产业安全保健法》。工厂要交罚款的。”
“……”
“所以互相配合对大家都好。”
“……说实话会怎样?”
“起诉权在我手里。您觉得是不说实话更危险,还是相反?”
……果然大多数检察官性格都有问题。朱泰善尤其严重。
这番威胁式劝说让工人们畏怯地对视。干完苦力出来抽烟却碰上检察官查案,任谁都会惶恐。
踌躇的工人终于艰难开口:“想拿就能拿到。反正加工时随时要用,都放在顺手的地方。和池老太太有关?”
他突然转向我提问,避开了朱检察官的视线。犹豫的工人终于艰难开口:“只要想拿就能拿到。不管是内部人还是外人。反正加工时随时要用,都放在顺手的地方。和池老太太有关?”
工人避开朱泰善的视线转向我提问,似乎想把对话对象换成调查官。赶在检察官施压前,我立刻接过问题:“这个不便透露。案件还在全面调查中。”
“是之前在厂门口闹着丢葡萄酒那小子的事吧?检察厅能找上门的也就这桩了。”
“那件事也不方便说。”
“池老太太杀了那小子?”
意外反应。为什么他会认为池英淑杀了罗大浩?
直觉抓到关键线索,我立刻追问:“您为什么觉得是老太太杀的人?”
工人快速吸完最后一口烟,用发黄的运动鞋粗暴碾灭烟蒂。
“那老太太之前来要过氰化钾,说是毒死吵人的野猫。要杀人的话估计就是那小子了。
老人家记仇您也知道,芝麻大的事能记一辈子。”
“什么时候给她的?谁经手的?”
“我给的。大概一个月前。”
朱检察官掐灭还剩大半的香烟问道:“现在进厂拍照取证您看行,还是我们回支厅申请搜查令再来?”
“……直接进去吧。”
金属工匠虽不情愿,但显然不愿与检察官多纠缠,领我们进入厂房。经过朱泰善身边时,我偷偷戳他侧腰。他低头投来疑问目光,我用食指轻点嘴唇示意说话委婉些。当然这信号被无视了。
说是工厂更像小作坊。设施简陋,安全管理比预想更混乱。留守工人连防护装备都没戴全就在煮沸硫酸,氰化钾连有害标识都没有,随意装在塑料盆里四处散放。
就算捡废品的老太太没开口要,这种环境也随时能偷到毒药。管理松懈到这种程度。
走出厂房时,我仰头问他:“现在算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嫌疑人锁定池英淑,这案子正式归我们了。”
朱泰善声音里盘旋着与往常不同的微妙兴奋。
原本分配给我们检察官室的盗窃案嫌疑人,突然跃升为李文哲命案头号嫌犯。只要主张是在调查葡萄酒盗窃案时发现关联线索,按惯例完全说得通。
问题在于这是其他检察官以草率调查结案的自杀事件。虽然结案报告已提交,丹贤支厅免不了又要掀起风波,但身处漩涡中心的人似乎毫不在意——只要能查明真相。
第29章 外传
我们回支厅申请完搜查令便下班了。次日破天荒提前到岗,带着签发的搜查令穿过比深夜更寂静的清晨办公楼,直奔池英淑家。
老太太起得很早。出示搜查令说明内容后:“因涉嫌杀害李文哲,这是搜查令。”
“李文哲老师?”
“是的。”
“说我杀了李文哲老师?哎哟,老师去世我正委屈呢,这叫什么话!他可是能获得永生的人啊!”
我仔细观察高声叫嚷的老太太。是演技还是真心?深深皱纹里沉淀的沧桑让人难以分辨。
进入屋内搜寻证据。这间漏风又没暖气的单间堆着数十箱未拆封的永生水,发霉的墙面上到处贴着旧报纸补丁。虽然空间狭小,但满地空瓶和杂物让搜查相当耗时。比起整洁的大房子,这种地方更难提取线索。
不过氰化钾倒是很快找到——和外墙搁板上的米酒、烧酒、永生水放在一起。真正饮用的酒水与毒药混放,没酿成事故真是万幸。这种存放方式迟早要出事。
正当我们给永生水拍照装进蓝色证物箱时,老太太暴跳如雷,嚷嚷检察官偷她财产。
“全拿走了!全拿走!国家能这么欺负人吗?这都是我的东西!”
听着刺耳叫骂搜查外围时,我在后院发现黄色野猫尸体。重新戴上手套朝大门口的朱检察官喊道:“检察官,真有死猫。”
他快步走来直视散发腐臭的角落。看来老太太说因野猫吵闹要来毒药的说辞属实。
“老人家,这猫是您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