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267)+番外
“不是好笑……”
我慌忙压下不自觉扬起的嘴角。支厅里没人敢这样调侃朱泰善,意外觉得痛快。身旁投来的视线让我咬住下唇藏起表情。
喝完咖啡吃完水果,该告辞了。明天还要上班,便收拾行李准备回家。正开车时电话响起,是朱泰善。
“到家再说不行吗?”
-无聊。午饭还行?
“嗯,比想象中自在。”
-看出来了。被佑善逗得直笑。
“微笑也算笑?”
-刚共事时你连笑都不会。见两次就能这样不算笑?
“……真没良心。和检察官见两次时只想哭。”
-以后吃饭得支开佑善。
“为什么?他挺有趣的。”
-装傻?
“啊?”
-……急死我了。亏大了。
“亏什么?”
-早说过和你恋爱吃亏的是我。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数不清第几次听这种话。对谨小慎微活到现在的人说这些,直到电话挂断音乐响起还在郁闷。
吃亏的是我才对。加班费都拿不到。
检察厅通知每月加班不得超过20小时,但这周就已达标。所以只能开小车。拖着担心小车的恋人,驶过写有“丹贤市“的界碑,平安返家。
*金正礼的手套上发现了与酒瓶盖相同的狐狸毛。正是他往李文哲酒里掺氰化钾时用的工具。毛上同时检出毒物与烧酒成分。铁证面前,金正礼终于承认杀害李文哲。
投毒当天他伪装成池英淑拉着推车出门。李文哲用摩托车运酒是公开秘密,加上金正礼提供的藏身处资金,找到窝点并不难。
金正礼供述杀人动机是遭勒索,但我和朱检察官都不尽信。见过太多凶手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死者头上。他们肆意诋毁逝者人格,编造有利证词羞辱亡魂。
正常人不会为这种事杀人。
何况前科17次、服刑超15年的金正礼,更怕的该是赃款被追缴。这点他只字未提,想必知道金钱动机会影响量刑。
我们花一周整理好金正礼与罗大浩案卷,由卢善熙书记官推着堆满资料的推车送往公判部。最上层是朱检察官标注的争议焦点与量刑建议。
下午处理完小案子请了调休。卓成雄与吴子贤的量刑宣判就在今天周五。
犹豫整晚是否去旁听,最终改变主意。水原地方法院丹贤支院就在检察厅隔壁。与其工作时心神不宁,不如亲耳听判免得后悔。
起床前给他发信息:真不去?
嗯。结果出来告诉我。宣判很快的。
没再劝说,关电脑起身。
“我先走了。”
卢善熙书记官最先回应:“李组长请假真是稀罕事。好好休息,周末愉快!”
“谢谢书记官。”卢善熙书记官最先回应。
“李组长请假真是稀罕事。好好休息,周末愉快!”
“谢谢书记官。系长、检察官也祝您周末愉快。”
虽已熟稔终究是职场相识。向卢书记官与金系长恭敬行礼后,又对朱检察官欠身才离开办公室。
整理大衣时瞥见512室门牌。上下并列的“朱泰善李采河“名字让我怔忡,这块门牌悬挂后我的人生究竟改变了多少。
今天正是去见证这变化的某个节点。
若卓成雄与吴子贤杀害姜宇成社长的罪名成立,从今天起父亲在法律上将彻底洗清冤屈。
永远摆脱那看似无法挣脱的嫌疑人身份。
感受着沉重心跳,刻意保持平静步伐。确保出入支厅的步速在旁人眼里不疾不徐。
因常需递送文件,前往丹贤支院的路并不陌生。旁听席上环顾的法庭也熟悉。虽任调查官后鲜少出庭,但警察时期常以证人身份被传唤。这些熟悉光景成了慰藉。
对远离犯罪的大多数人而言,踏入司法机关本就是场煎熬。建筑冰冷陌生,正如十三岁那年的警局之于我。
而后人生颠沛辗转于各司法机关,反能从容坐在审判庭。这才有勇气亲自见证对卓成雄与吴子贤的判决。
想来凡事皆有两面。若非当年选择难以承受的警大之路,便不会遇见朱泰善,更不会走到今日。
案件轰动一时,旁听席人头攒动。独自坐在角落最边缘,依次注视公诉检察官、法官及两名被告入场。卓成雄与吴子贤比想象中镇定。这不过是未闻判决前强装的平静,待定罪服刑后,终将难掩无望的惶惑。
法官确认出庭人员后开始宣读。正凝神聆听犯罪事实陈述,身侧忽有动静。抬眼竟见朱泰善立在眼前。
瞳孔骤扩,浑身僵直。他静立良久才启唇:“该让座了。”想看更多腐剧小说,就关注微博:啥都来点_;防失联VX:
XM505652慌忙挪身腾出位置。朱泰善将大衣搭在腿上落座时,熟悉的气息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