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34)+番外
“完全不听话。”
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您来了。”
“昨天才说的话。哪怕装一天乖呢?”
“刚才下楼没看见您……”
“以李主任的性格,真要一起吃饭肯定会等。至少发条消息。”
“或许您有约……”
“嘴倒是硬。”“……”
“以李主任的性格,真要一起吃饭肯定会等。至少发条消息。”
“或许您有约……”
“嘴倒是硬。”
再争辩恐怕会被视为顶撞,我紧抿嘴唇。就像当年被舅舅学校的同学欺凌时那样,骨子里的倔强始终未消。
朱泰善检察官叹了口气开始用餐。他在检察厅本就是备受瞩目的名人,连带我也收获不少视线。那张出众的面容总是引人注目,他却早已习以为常。
为缓解尴尬,我贸然提起工作:“午饭后我打算去查前黑道的案子。”
“想好从哪入手了?”
“被害人太平别墅的主人。准备先去丹贤警局,再走访凶案现场。”
“行。我来开车。”
“好的。”
这顿尴尬的午餐中,朱检察官似乎毫不在意周遭。他进食速度很快,我不得不囫囵咽下几乎没咀嚼的食物。每吞一口,不是饱腹感而是堵在胸口的滞闷。
匆匆结束用餐回到办公室,幸好宋河那课长已在座位。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虽然马上要和朱检察官单独外勤,但友善同事的存在总能缓解层层累积的压力。
准备外出时宋课长递来暖宝宝。
“带着吧,李主任很怕冷吧?今天特别冷。”
这份温暖关怀让我感激。
“谢谢。课长下午要见证人?”
“嗯。电话里感觉有点古怪……而且今天检察官不在,有些人态度会不一样。”
“确实如此。”
“第一次外勤辛苦了。”
久违地连眼角都泛起笑意。道谢时正穿上外套,忽然察觉朱检察官静静凝视的目光。他拿起自己的大衣起身。
“出发吧。”
“是,检察官。”
我们乘他的车离开。寒冬里最讨厌钻进冰窖般的车厢,幸好地下车库让车内保持温暖。
我将宋课长给的暖宝宝拆开放进口袋,塑料包装塞进另一侧。
朱检察官缓缓踩下油门时低语:“李主任和宋课长处得不错。”
“是的。”
“在他面前会笑。平时总板着脸发呆。”
“只是恰巧有值得笑的事。”
他莫名叹了口气,驶向丹贤警局。
“去警局查什么?”
“那把插在垃圾袋里的凶器。上午复查国科搜报告,刀上只有加害人与被害人的DNA。
指纹也只有加害人的。很蹊跷。”
“没有丢弃者的DNA和指纹……确实古怪。”
“会不会是凶手为伪装成突发犯罪事先放的刀?被害人下班路线固定。早上联系过他公司,说是几乎每天都因喝酒晚归。”
“意味着不仅存在杀人故意,还预谋准备了凶器。很可能蹲守被害人酗酒晚归的时机。”
“是的,极尽伪装成伤害致死以减轻刑期。”
“能周密到掌握行踪并预备凶器,加害人与被害人却毫无交集。只可能是有人教唆黑道杀人。”
非警务出身的他对案件理解异常透彻。我望着窗外延伸的道路点头。寒风中的行道树枝桠嶙峋。
“我也这么认为。”
“嗯……推理不错。”
“谢谢。”
“这种态度很重要。保持怀疑,穷追不舍。明明能做到,平时为什么不肯?”
“……”
“李主任虽然认真,但太过畏缩。也不懂察言观色。”
虽不明就里,姑且当作夸奖。
停好车进入警局。刑警们对突然造访的检察官略显惊讶,得知为前黑道案而来又松了口气。对他们而言这已是移交地检结案的旧案。
说明来意后被引至二楼科搜系。见到负责警员那刻,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是当年在警大纠缠我的前辈。那个诬陷我眼神不敬、散布我主动肢体接触谣言的主谋。
本就因不适应严格等级制被孤立的我,因此事彻底失去仅有的交际圈。
原以为他在情报科,不知何时调来丹贤警局科搜系——这并非警大毕业生的常规分配。
不适感让掌心沁出冷汗。
“您好,丹贤支厅刑一部朱泰善检察官。”
“您好检察官,我是白英俊。”
“……您好,调查官李采河。”
前辈竟厚颜无耻地热情招呼。
“哦,采河啊!真进检察厅了?”
令人作呕的手指强行握住我的手。朱检察官盯着那只扣住我的手掌。
强忍难堪保持面无表情。不想让他知道眼前就是谣言源头。最终施展了看家本领——咬紧嘴唇不泄露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