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35)+番外
不明就里的朱检察官在前辈松手后切入正题:“为太平别墅主人伤害致死案而来。嫌犯称凶器取自垃圾袋,证物还保管着吗?”
“没有,只回收了凶器。不过有照片……”
“看看照片也行。”
“好的检察官。”
前辈对位高权重者总是毕恭毕敬。所有接触都会留下痕迹,我偷偷在外套上擦拭被他握过的手。那只手仿佛沾满污垢。
照片虽有多角度拍摄,仅凭这些难以锁定垃圾袋主人。放大到第十张时,才发现袋内露出的缴费单。前辈皱眉嘀咕:“单据折叠着看不清全名。姓氏好像是都……挺罕见的姓应该好查。”
“正好露出姓氏部分。”
“是的检察官。早知该把垃圾袋也回收……抱歉。”
“不必,有罕见姓氏已是万幸。感谢配合。”
随朱检察官起身时,前辈竟追到一楼门口。确认朱检察官走远后,他抓住我肩膀。我甩开那只手。
“请别这样。又想散布谣言?”
“采河,不是的……”
“前辈碰过我肩膀后,第二天所有人都会说是我先骚扰。现在谁碰我都要先抽手。请别假装亲近。”
“当年那么温顺的孩子怎么……谁教你这么没规矩?”
“不是没规矩,是学会分辨恶人了。再说没规矩不是前辈的专长吗?”
声音微颤,但这些年历练出的反击本能已刻入骨髓。反正警大同期间的风评早已跌至谷底。前辈错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记忆中的李采河仍停留在大学时代。
朱检察官在奔驰车前驻足回望。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李主任脸很红。”
“风吹的。”
“……真不会撒谎。”
“是真的。”
“太平别墅离这不远,步行过去?”
“好的。”
深呼吸平复剧烈心跳。原以为早已痊愈,但胸腔里寂静燃烧的怒火比涨红的脸更滚烫。
朱检察官与我并肩走出警局,审视我紧抿的嘴唇后轻叹。
“就是那杂种吧。造谣的人。”
“……不是。”
“少来。资深检察官的眼光。”
“……”
“那杂种叫什么?刚才说过但忘了——不值得记的名字。”
“白英俊。反正不同单位了。”
朱检察官停步回望警局大门,又继续前行。
西装外裹着大衣仍很快感到寒意。零下十度的天气让呵出的白气清晰可见。摸到口袋里的暖宝宝,将另一个拆开递去。
“您也用吧,太冷了。”
他接过暖宝宝,却塞回我的大衣口袋。
“都给李主任用。”
“一个就够了。”
“安静收着。除了宋河那课长,谁知道你这么怕冷?办公室里就你盖毛毯——五十多岁的卢调查官都生龙活虎。”
“……谢谢。那我用两个。”
不再推辞这份絮叨的关怀,双手紧握暖宝宝。
凶案现场在距太平别墅不远的太平公园前巷子。比想象中热闹,犯案时间虽在夜晚十点,白天往来行人不少。
了解现场环境后,我们走进旁边的便利店。警方曾调取这里监控,但只拷贝了案发当日影像,我们打算索要更多记录。
店里一位老爷爷正围着暖炉盖毛毯——和我办公室如出一辙。这种附带小房间的破旧便利店在都市罕见,但在农田多于高楼的丹贤市仍很常见。
朱检察官亮出证件:“老人家,我们是检察厅的。”
“哎哟,检察官大人?”
“丹贤支厅刑一部朱泰善。上周这发生的命案,您知道吧?需要再看下监控。”
“当然可以。人命关天啊。”
“多谢。”
我识相地买了两包朱检察官常抽的烟。他虽露出“何必如此”的表情,老人却眉开眼笑。
“俊小伙心肠也好。那些没礼貌的警察可什么都没买。”
“谁?”
“还能是谁?警察呗。我装监控是为后院建材仓库——总遭小偷他们又抓不住。检察官大人该好好管教。”
建材仓库。终于明白这破旧便利店为何自费安装监控。
“那种时代早过去了。”“那些小偷总来,警察却抓不住。检察官大人要是能教训他们就好了。”
建材仓库。这下终于明白这家破旧便利店为何自费安装监控。
“那种时代早就过去了。”
朱检察官冷淡地回应着,打开存储监控视频的笔记本电脑。我们并排坐在店内的小木廊上翻阅影像。
便利店的生意比想象中红火。每次顾客推门而入,刺骨寒风就冻得人双腿发麻。忽然想念留在办公室的毛毯,只能默默攥紧暖宝宝。
顾客们总会瞥一眼角落里蜷坐的两个男人。朱检察官出众的相貌尤其引人注目。当我快进到案发前日录像时,突然按下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