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吾妻(7)
好在燕崇睡得还算平稳,卫娴不多时便听到了弟弟均匀舒缓的呼吸声,她看了一会燕崇,便也盖上被子,在床上睡了过去。
不一会,方才已经“睡着”了的燕崇重新睁开眼,从地铺站了起来,在一片漆黑中无声走到了卫娴旁边,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细致打量着卫娴的面庞。
他对他这个阿姐很感兴趣。
卫娴这样恪守妇道,一门心思想着那谢长誉,他真想打破卫娴这副表面贞静的壳子,让这样守礼自持的卫娴为他一点点沦陷,届时卫娴在他和谢长誉之间挣扎徘徊的样子...一定很有意思。
想到这,燕崇伸出手,摸了摸卫娴脸侧的碎发。
睡吧,我的好阿姐。
.......
第二天一早,清晨柔和的阳光刚刚照进室内,村内鸡鸣了几声,窗外偶尔的传来村人的问候,里屋的卫娴还在睡梦之中,忽然一阵敲门声,卫娴迷迷糊糊睁开眼。
愣了几秒,她一下从床上坐起,看向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已经坐在了她床边的燕崇,语气发紧地说道:“不会是寻那郎中的人...”
燕崇表情依旧冷静,他安抚似地摸了摸卫娴的手背,“阿姐,我去看看便是。”
但还没燕崇出里屋的门,便听门外人扯着声喊到:“娴娘,是我!快开门。”
听到声音,卫娴显然松了一口气,她拽住了燕崇的衣袖,说道:“是谢郎来了,我去开门。”
说完后,卫娴几步出去,推开了堂屋的门,只见谢长誉一袭靛蓝绸袍,衣料比寻常镇上的公子哥还要讲究几分。面容倒是周正,可眼下乌青浓重,眼底泛着倦色,身上飘着一股脂粉与酒气混杂的气味。
卫娴一愣,说道:“你这是昨晚没睡觉去哪疯了?怎么这么大早就来了,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谢长誉没应声,把这里当自己家似的直接走了进去,自然地坐在了屋内的木椅上。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娴娘,我此次来,是想和你商量下推迟婚约的事。”
话音落下,里屋的门却被推开,燕崇从屋内走来,他衣服的右衽凌乱尚未系带,祍下起伏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若隐若现。
对上谢长誉看着自己衣衫的目光,燕崇悠悠一笑,“长誉哥早。昨夜阿姐和我睡觉前还在里屋念叨着你,没想到这一大早长誉哥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燕崇话音落下,谢长誉眉头皱的更深,面色不悦地开口:“阿崇,你现在怎么还和你阿姐一起睡?还有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瞧你心思多的,”卫娴瞟了眼谢长誉阴沉的脸色,坦坦荡荡走到燕崇面前,替他寄好衣带,又扭头对谢长誉说道,“阿崇昨日受了惊,手又在为我洗碗时伤着了,我才让他来屋睡一晚,你就别多虑了。”
“是啊,都怪我受伤不能亲自系带,让谢郎误会了,”燕崇唇角噙着几分笑意,他顿了顿,又对卫娴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去给阿姐煮早饭。”
卫娴说道:“你手受伤了,去歇着罢。等会我来煮便是。”
燕崇说道:“那怎么行,谢郎一大早赶来,想必昨晚定没怎么睡,我也正好给谢郎煮一碗粥,就当是赔罪了。况且阿姐盼了许久才把谢郎盼来,这和谢郎好不容易才见一面,我一个弟弟留在这里多少说不过去。”
卫娴拉不住燕崇,说完后他便走到了灶房。
灶房的帘子掀开又合上,堂屋里只剩下卫娴与谢长誉,屋外鸟啼声清脆婉转,屋内二人四目相对,一时间寂寥无声。
卫娴看着谢长誉,晨间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谢长誉的脸庞,将谢长誉眼底的乌青衬的更加突兀。
半晌,谢长誉冷笑一声打破了宁静,说道:“如此,到还是我误会你弟弟了。”
“不是和你解释过了,你这是没来由生的哪门子气?”卫娴叹了口气,坐在谢长誉身边压着性子好言相劝,见谢长誉没反应,她顿了顿,问出了她一直关心的事,“方才你说又要推迟婚约,这次是为何?”
谢长誉开口道:“你应该也知道,我家布店虽然在镇上发展算好,但收入还不稳定,店内店外问题也不算少。我们谢家协商了一下,想等布店稳定下来,再风风光光迎你进门,到时候你肯定是全镇上最体面的新娘子。”
说罢,谢长誉往靠背上一趟,翘起了二郎腿,似是比方才卫娴的样子更要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卫娴看着谢长誉这副大言不惭的模样。一阵燥热的风吹进屋内,混着谢长誉身上那股脂粉气直往鼻子里钻,卫娴只觉胸口发闷的厉害。
体面?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和谢长誉的婚事便一直以各种理由拖着,年复一年,这婚期似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路,怎么也望不到个头,她的名声也被这婚事搅的越来越差。卫娴不信谢长誉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