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137)
林青叶放下药囊,挽起袖子,走到水缸前,提起扁担。两只木桶,一根扁担,从院子到水井有三百步远。她挑了十二趟,把水缸灌满,然后拿起斧头,开始劈柴。一根一根,粗细长短一样。她劈了整整一个时辰,劈好的柴堆了一人多高,码得整整齐齐。
沈三娘坐在桂花树下喝茶,看着她干活,一句话没说。
傍晚时分,林青叶终于站到了案板前。沈三娘从木桶里捞出一块嫩豆腐,放在案板上。
“先做文思豆腐。”沈三娘说,“豆腐切丝,细如发丝,能在水里散开成一朵花。你以前切过吗?”
“没有。”林青叶老实回答。
“那就切。切坏了就吃,吃完了再切。”
然后转身走了。她走得很干脆,头都没回,把林青叶一个人留在院子里,面对那块豆腐。
林青叶拿起刀。
刀是沈三娘惯用的刀,薄如纸,轻如羽,刀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她把豆腐放在案板上,先切去四边,修成一个规整的长方体。然后左手五指弯曲,指尖抵住豆腐,右手持刀,刀面贴着左手的指节,开始切片。
第一刀下去,豆腐裂了。
太用力了。嫩豆腐太软,经不起这么大的力道。她调整了力道,第二刀下去,刀被豆腐夹住了——刀不够快,或者她的手法不对。她停下来,把刀在磨刀石上磨了十下,重新开始。
这一次,刀从豆腐中穿过的感觉变了。不是切,是“滑”。刀锋像一条蛇,从豆腐的身体里滑过去,没有阻力,没有滞涩,只有一种奇妙的顺畅感。
一片,两片,三片……
她切了三十六片,然后把切好的豆腐片码整齐,用刀面一推,豆腐片倾倒叠在一起,像一副摊开的扑克牌。她开始切丝,刀起刀落,节奏均匀,刀刃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像雨打芭蕉。
切好的豆腐丝放进清水里,用筷子轻轻一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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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食本无争(11)
豆腐丝在水里散开了,一根一根,细如发丝,在清水中漂浮摇曳,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菊花。
沈三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她身后,看着水碗里的豆腐丝,沉默了很久。
“你以前真的没切过?”她问。
“没有。”
沈三娘从水碗里挑起一根豆腐丝,放在指尖。那根丝细得几乎看不见,在夕阳下泛着透明的光泽。她看了很久,然后把豆腐丝放回水里,说了一句:“明天切萝卜。萝卜切完了切土豆,土豆切完了切山药。什么时候你能把山药切成丝不断不碎,再回来切豆腐。”
林青叶点头。
接下来半个月,林青叶切了三百斤萝卜,两百斤土豆,一百斤山药。她的手起了一层又一层的茧,刀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质的变化。切萝卜的时候,她学会了控制刀的角度——萝卜质地脆,刀要直下直上,不能偏,一偏就碎。切土豆的时候,她学会了控制刀的节奏——土豆质地糯,刀要快起快落,不能拖,一拖就黏。切山药的时候,她学会了控制刀的力道——山药质地滑,刀要轻起轻落,不能重,一重就断。
第十五天,沈三娘又给了她一块嫩豆腐。
林青叶把豆腐切成方块,切片,码齐,切丝。整个过程比半个月前快了不止一倍,刀在手里像是长出来的手指,想切多薄就多薄,想切多细就多细。切好的豆腐丝放进水里,搅开——细如发丝,根根分明,在水里飘飘荡荡,像一捧白色的绣花线。
沈三娘看着那碗水,终于笑了。
“文思豆腐的精髓不在刀工,”她说,“在‘敬’。你对食材有多敬,它就对你有多诚。你把豆腐当石头切,切出来的就是石头。你把豆腐当豆腐切,切出来的才是豆腐。”
林青叶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沈三娘开始教她蟹粉狮子头。
这道菜看起来简单——猪肉剁成茸,加蟹粉,团成球,清炖。但沈三娘告诉她,淮扬菜里最难的不是那些花团锦簇的菜,而是这种“大巧若拙”的菜。
“狮子头要嫩,但不能散;要鲜,但不能腻;要有形,但不能硬。”沈三娘一边剁肉一边说,“这里面的分寸,比切豆腐丝难把握多了。”
林青叶跟着沈三娘学了一个月,从选肉开始。猪肉要选黑猪的五花肉,三分肥七分瘦。剁肉的时候不能一直剁,要剁剁停停,让肉的纤维有时间回缩,这样剁出来的肉茸才有弹性,而不是一摊死肉。
蟹粉要现拆,不能买现成的。沈三娘教她拆蟹的方法——蒸熟的蟹趁热拆,凉了肉就缩了,拆不干净。蟹黄、蟹肉分开,蟹黄碾碎,蟹肉撕成细丝,再和肉茸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