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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140)

作者: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

第一天,大火烧开。郑师傅让她守在坛子旁边,听坛子里的声音。水烧开的时候,坛子里的声音是“咕嘟咕嘟”的,像泉水翻涌。水烧开之后,要立刻转小火,不能让水滚得太厉害,否则食材会散。

第二天,小火慢炖。郑师傅让她每隔一个时辰用长柄勺从坛口的小孔里取一勺汤出来尝,根据汤的味道调整火候。林青叶尝了八次,每一次都能尝出不同的变化——第一次汤还是清的,第二次开始变浓,第三次鲜味出来了,第四次咸味重了,第五次又淡了,第六次醇厚了,第七次圆润了,第八次——完美。

第三天,收汁。郑师傅让她揭开荷叶,用勺子轻轻搅动坛子里的食材,让每一味食材都均匀地吸收汤汁。然后盖上荷叶,再用小火煨两个时辰,让汤汁收浓。

两个时辰后,郑师傅走到坛子前,拿起长柄勺,舀了一勺汤,凑近闻了闻,然后递给林青叶。

林青叶接过勺子,吹了吹,喝了一口。

那一口汤,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鲜,不是浓,不是醇——这些词都不够。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更本质的东西。三十多种食材的味道在汤里融为一体,但又各自保持着各自的性格。鲍鱼的鲜、海参的糯、鱼翅的滑、花菇的香、猪蹄的胶、鸡爪的骨、鸭胗的脆、火腿的咸、瑶柱的甜——每一种味道都能尝出来,但它们不是各自为政,而是手拉手站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和谐的、完整的、不可分割的整体。

林青叶忽然想起了赵三郎说过的话——“五味调和,方为至味。”

但这碗汤给她的感觉,比“调和”更深。不是把不同的味道调在一起,而是让不同的味道“和而不同”——它们在一起,但它们没有失去自己。

郑师傅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这道菜不是比谁放的料贵,”他说,“是比谁能让每一味都‘和’。什么是‘和’?不是把所有的味道搅成一锅粥,是让每一种味道都找到自己的位置,谁也不抢谁的风头,谁也不拖谁的后腿。你懂了吗?”

林青叶点了点头。

她懂了。

不是在做菜,是在“和”。

和而不同,方为至味。

林青叶在福州待了半年,学会了佛跳墙,也学会了郑师傅教她的所有东西。临行前,郑师傅把她叫到后院,给她倒了一碗茶。

“你认识周阿婆?”林青叶一怔,抬头看向郑师傅。

“她是我阿婆。”林青叶说,“她收留了我,养了我五年。您认识她?”。

“她年轻的时候来过福州,在我这里学了一个月。她的天赋比你还好,学东西比你更快。但她没学完就走了,说是有人来找她了,她必须走。”

林青叶的心揪紧了:“谁来找她?”

“不清楚。”郑师傅摇摇头。

离开了福州,林青叶没有直奔广南。白老爷子的推荐信和临安府衙的路引帮了她大忙。

她放慢了脚步。——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住上一阵子,把当地的东西学透了再走。

来到潮州。

她在潮州住了两个月,帮一家食肆做流水席。那家食肆的老板姓刘,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嘴巴碎得像炒豆子,但心地不坏。他看林青叶一个人出门在外,又有宫中御厨的推荐信,二也就让她在后厨帮工,包吃包住,每个月给半吊钱。

林青叶在刘记食肆学会了潮州菜。潮州菜和淮扬菜不一样,淮扬菜讲究“和而不同”,潮州菜讲究“清而不淡”。刘东家教她做生腌蟹——活蟹斩件,用酱油、鱼露、蒜头、辣椒、香菜腌制,腌一个时辰就能吃。蟹肉晶莹剔透,入口咸鲜爽滑,像吃果冻一样。她第一次吃的时候,顿觉惊艳,一口气吃了三只,被刘东家骂了一顿:“生腌的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拉肚子!”

她还学了蚝烙、牛肉丸、砂锅粥、卤水拼盘。蚝烙要用新鲜的珠蚝,裹上番薯粉浆,在猪油里煎到两面金黄,外酥里嫩,蘸鱼露吃。牛肉丸要用铁棒手工捶打,捶够三千下,肉丸才有弹性,掉在地上能弹起来。砂锅粥的米要先用油盐腌制半小时再下锅,粥底才会绵滑。

三个月后,林青叶离开了潮州,继续往西走。离开时刘东家万分不舍。

她经过惠州的时候,遇到一个村子在办喜事,搭了三十桌流水席。她主动去帮忙,掌勺的老师傅一开始不信任她,觉得一个小姑娘能干什么?林青叶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开始切菜。她切菜的速度和刀工把老师傅看呆了,当场让她负责切配。前后忙了三天,期间林青叶也做了几个自己擅长的吃食,主家很是满意赏钱都多给了一吊。老师傅请她喝了三杯米酒,教了她几道客家菜——盐焗鸡、酿豆腐、梅菜扣肉,只说一遍,能不能学会就看她的悟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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