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148)
那天下午,林青叶让阿福和阿海把锅抬到铺子门口,在门口摆了一张桌子、几条长凳,然后在木牌旁边挂了一块布幡,幡上写着几个大字——“羊肉面片汤,八文钱一碗”。
第一个客人,是军营里出来的一个年轻士兵。
那个士兵姓顾,叫顾长安,江南人。
林青叶听到他的口音就知道他是江南的——吴侬软语,跟临安话很像,但更软,更糯。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军服,腰间别着一把刀,脸上有风沙留下的粗糙和日头晒出的黝黑。
他走到铺子前面,看着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羊肉香味,咽了咽口水。
“老板,你这儿有什么吃的?”小兵坐在摊子前,搓着手,脸蛋通红,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冻的。
“羊肉面片汤、肉夹馍、羊肉泡馍、臊子面、油泼面。”林青叶一口气报了一串。
小兵摸了摸腰间的钱袋,犹豫了一下:“羊肉面片汤多少钱?”
“八文。”
“来一碗。”
林青叶舀了一碗面片汤递给他。他接过碗,蹲在路边,先喝了一口汤,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恍惚,从恍惚变成了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像是有人在他心里打开了一扇门,门后面是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的一切。
他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得很快,像是怕这碗面片汤会突然消失一样。吃完之后,他把碗放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阿福吓了一跳,跑过去问:“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太辣了?”
顾长安抬起头,满脸都是泪。
“五年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我五年没回家了。这口热汤……让我想起了家。我娘以前也做羊肉汤,跟这个味道……一模一样。”
林青叶站在灶台后面,看着这个江南同乡,心里像被人揪了一下。
“你家在江南哪里?”她问。
“湖州。”顾长安说,“南浔镇,挨着太湖。”
湖州。她没去过,但她知道那个地方。章承的花雕酒就是绍兴的,绍兴离湖州不远,都是水乡,都有那种湿漉漉的、温柔的、让人想家的味道。
“你娘做的羊肉汤里放什么?”林青叶问。
顾长安擦了擦脸,想了想,说:“姜、葱、花椒,还有……还有一种东西,我说不上来,不是调料,是草药。有一股清香,喝了之后嘴里凉丝丝的。”
林青叶想了想,取出一小包东西,打开,里面是几片干枯的叶子。她把叶子递给顾长安:“你闻闻,是不是这个?”
顾长安接过去,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就是这个!这是什么?”
“紫苏。”林青叶说,“江南人炖羊肉喜欢放紫苏,去膻增香,还能解油腻。西北人不放这个,所以你觉得味道不一样。”
那天晚上,顾长安回到军堡之后,把青叶食摊的事告诉了营里的兄弟。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个月,营里的士兵都知道镇子上有个江南来的姑娘,做的羊肉面片汤比家乡的味道还好。士兵们开始三五成群地来,有时候是偷偷来的,有时候是长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的。林青叶的生意越来越好,每天从早忙到晚,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一个路过的驼队商人,闻到味儿寻来,喝了一口汤眼睛顿时就亮了,吃完一碗又点了两碗,打包带走。镇上的铁匠,点了一份肉夹馍和一碗羊肉汤,吃完之后抹了抹嘴,说了一句:“好吃。”没多久,来了一个孩子,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破羊皮袄,脸冻得通红,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不敢进来。林青叶端了一碗面片汤给他,他三口两口喝完,把碗还给她,说了一声“谢谢姐姐”,跑了。
林青叶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来找她的人,不全是来吃饭的。
对门卖杂货的福伯是客家人,问她会不会做酿豆腐。林青叶在惠州的时候跟一个客家老师傅学过,做出来的酿豆腐外焦里嫩,肉馅鲜香,福伯吃了竖起大拇指,第二天就给她送了一大碗自家媳妇做的风干肉。
风干是这边保存肉食的方法。新鲜肉切成条,用盐、花椒、辣椒腌制一整天,挂在阴凉通风的地方风干。风干半个月,肉变得干硬,表面泛着一层油光,吃的时候切薄片,蒸一下或者炒一下,香气比鲜肉还浓。
“林姑娘啊,你会不会做我们老家的酸汤子?”
“老板娘,我娘家是蜀地的,你会不会做辣子鸡?”
“林姑娘啊,你会不会煲汤?我儿媳妇坐月子,想喝口好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