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147)
这里的天比江南低,云比江南厚,风比江南硬。一眼望过去,除了黄土就是戈壁,偶尔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站在路边,像几个被遗忘的哨兵。空气干燥得像被烤过一样,林青叶的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用甘草熬水抹了才好一些。阿福一开始也不适应,流了好几次鼻血;阿海倒没事,他本来就不爱说话,到了这种荒凉的地方,他更沉默了,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他们在河西走廊走了半个月,经过了许多小镇和村庄。这里的人吃的东西跟南方完全不同——面是主食,羊肉是主要的肉食,蔬菜很少,只有土豆、萝卜、白菜这几样耐储存的。调味料也简单,盐、醋、辣椒,最多再加点花椒和茴香,没有南方那么多讲究。但是热量高,容易吃饱。
但林青叶发现,这里的面食有一种南方没有的力量感。拉面、刀削面、揪面片、饸饹面,每一种面都劲道十足,嚼起来有一种粗犷的、原始的满足感。她在一个小镇上跟一个老面师傅学了拉条子——面团揉好后抹上油,醒半个时辰,然后用手搓成手指粗的长条,盘在盆里,吃的时候拉长、对折、再拉长、再对折,反复几次,面条就变得又细又长。拉好的面条下锅煮熟,捞出后浇上炒好的羊肉、番茄、青椒、洋葱,拌在一起吃,面条劲道,羊肉鲜嫩,汤汁浓郁,一大碗下去,整个人都踏实了。
第54章 食本无争(15)
林青叶在这里学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道理——在物资匮乏的地方,食物不是为了享受,是为了生存。每一粒粮食都不能浪费,每一种食材都要物尽其用。南方人讲究“色香味”,西北人讲究“吃饱、吃好、不浪费”。这不是境界高低的问题,是环境造就的不同。
最后他们到的地方叫柳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子。镇子不大,有两条主街,街两边是些土坯房,灰扑扑的,跟江南的白墙黑瓦没法比。但镇子的位置很特殊——它正好卡在两个重要关隘之间,也是进出关隘的必经之路。往西走是西域,往东走是中原,往北走是匈奴,往南走是吐蕃。四面八方的客商都要在这里歇脚、补给、交易,所以镇子虽小,却热闹得很。
林青叶在镇子上转了一圈,心里有了数。这里的吃食太粗糙了——面是粗面,肉是咸肉,菜是干菜,汤是清汤。客商们赶了几天几夜的路,又累又饿又冷,想吃口热乎的、软乎的、有滋味的东西,但镇子上没有一家食肆能提供。
林青叶在镇子东头租了一间破旧的土坯房,花半个月的时间把它收拾干净,添了灶台、案板、桌椅板凳,在门口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青叶食摊”四个字。
她把买来的羊肉分成三份。一份切块炖汤,一份切片爆炒,一份剁馅包饺子。
炖汤的羊肉要先焯水去血沫,然后加姜片、葱段、花椒、八角、草果、桂皮,在大铁锅里用小火炖两个时辰。汤炖到一半的时候,她加了一把沙葱——这是西北特有的野生植物,长得像细葱,但味道比葱更冲、更香,是羊肉的绝配。沙葱是她在镇外的戈壁滩上采的,一丛一丛的,贴着地面长。
炖到最后一个时辰,她加了一把枸杞。加枸杞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平衡羊肉的温性——羊肉性热,枸杞性平,一热一平,中和之后不易上火。
羊肉在锅里炖着,林青叶开始和面。
面粉加盐加水和成面团,面要硬,反复揉,揉到面团光滑紧实。醒半个时辰,再揉,再醒。醒好的面团擀成厚片,切成宽条,用手揪成小面片,每片大小差不多,形状不规则,但边缘薄中间厚——这是这里的做法,叫“揪面片”。揪好的面片撒上干粉,抖散,等着下锅。
羊肉炖了一个时辰,汤色浓白,肉香四溢。林青叶把揪好的面片下锅,面片在汤里翻滚着,像一群白色的小鱼。煮到面片浮起、颜色变白、边缘微微透明,加入盐、胡椒粉。
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面片汤,成了。
她舀了一大碗,面片沉在碗底,上面铺着羊肉块,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珠,沙葱的绿色和枸杞的红色点缀其间,像一幅画。
阿福端着碗,闻了闻,咽了咽口水,然后喝了一口汤。
他的眼睛瞪大了。
“青叶姐!这个汤!”他喊了一声,然后顾不上说话,埋头吃了起来。一碗面片汤,他用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吃完了,连汤底都喝得一滴不剩。吃完之后他端着空碗,眼巴巴地看着林青叶,那意思很明显——“再来一碗”。
阿海没有说话,但他吃得比阿福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