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160)
二两银子。在广南的时候,她一个月的收入是三十吊,合十五两银子。但林青叶没有讨价还价,点了点头。挣多少钱不重要。
秦万贯领着她走进后厨,走到最里面的一个灶台前。灶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身褐色的厨衣,头发用一根银簪紧紧束起,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块冰。她的手指细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不像厨子的手,倒像大家闺秀的手。
“冷娘子,”秦万贯笑着说,“这是新来的林姑娘,白老爷子推荐的,你带一带她。”
冷娘子看了林青叶一眼,那目光像两把冰刀,从林青叶的脸上刮过去,没有停留。转过身去,拿起菜刀,开始切菜。
林青叶在天香楼后厨干的活,跟她在临安人家干的活一模一样——择菜、洗菜、杀鱼、烧火、打杂。最脏的活、最累的活、别人不愿意干的活,都归她。她每天寅时起身,亥时歇息,中间除了吃饭,几乎没有坐下来过。
阿福和阿海没有进天香楼。林青叶让他们在客栈先住下,等她在天香楼站稳了脚跟再安排。两人也没有闲着,找些零碎的小工,也不算消磨时间。苏云起也没有进天香楼,他每天背着画箱在京城里转悠,画京城的街景、人物、建筑,偶尔来天香楼后门等她下班,给她带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或者一串糖葫芦。
“青叶姐,你这一天天的,累不累啊?”阿福有一次问她。
林青叶笑了笑,没有说话。累?当然累。但她在临安人家的时候更累,在柳镇阳关的时候更累。累不是问题,问题是——她在天香楼后厨待了半个月,没有学到任何新东西。
天香楼的菜式确实华丽。雕花、摆盘、造型,每一道菜都像一件艺术品。但林青叶尝过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菜,好看不好吃。食材是好的,刀工是好的,摆盘是好的,但味道不对。不是咸了淡了的问题,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问题——这些菜没有“魂”。它们像是被组装出来的,而不是被“做”出来的。每一种食材的味道都是独立的,没有融合,没有升华,吃在嘴里,像是一群不认识的人挤在一起,谁也不搭理谁。
冷娘子做菜,只讲排场,不讲味道。这是林青叶观察了半个月之后得出的结论。冷娘子的刀工一流,火候一流,调味一流,但她做菜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这道菜好不好吃”,而是“这道菜够不够排场”。她会在一条鱼上雕出龙凤呈祥的图案,会用萝卜雕出栩栩如生的牡丹花,会把汤汁调成各种颜色,但鱼本身的鲜味被她忽略了,萝卜的清香被她覆盖了,汤汁的层次被她牺牲了。
虽然林青叶不被待见,但她还是不想看着这些菜食被“糟蹋”。林青叶试着跟冷娘子提过一次建议。
那天冷娘子在做一道“麒麟桂鱼”,鱼身上切出菱形花纹,嵌入火腿、香菇、笋片,造型华丽。林青叶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说:“冷娘子,这道菜的鱼露放多了,把鱼本身的鲜味盖住了。少放一半鱼露,加一点紫苏,去腥增香,味道会更好。”
冷娘子手里的菜刀停了一下。后厨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冷娘子的反应。
冷娘子转过头,看着林青叶。那目光比冰还冷。
“你一个打杂的,也配跟我谈做菜?”
林青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冷娘子已经转过身去了。她的背影笔直,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刀,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后厨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大家又各自忙了起来。没有人帮林青叶说话,也没有人看她的笑话。在天香楼后厨,冷娘子就是天,她说的话没有人敢反驳。
矛盾慢慢升级。
冷娘子开始有意无意地针对林青叶。她让林青叶做最脏最累的活——洗猪大肠、杀鱼、剁骨头。这些活不是不能做,但冷娘子让她一遍一遍地做,做完一遍说不够干净,再做一遍,做完又说不够干净,再做一遍。林青叶洗了六遍猪大肠,洗到手都泡发了,冷娘子才“勉强”点了头。
她还故意在林青叶面前炫耀自己的手艺。有一次她做了一道“佛跳墙”,端到林青叶面前,说:“这是福州的名菜,你去过福州吗?这菜名贵着呢看在你这几天还算勤勉,尝尝吧”
林青叶尝了一口,心里一沉。这道佛跳墙,跟郑师傅做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食材是好的——鲍鱼、海参、鱼翅、花菇、火腿,一样不少——但炖的时间不够,汤底寡淡,食材的味道没有融合,各自为政。最要命的是,冷娘子为了追求汤色的金黄,在汤里加了南瓜泥,甜味和咸味打架,整道菜的味道变得古怪而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