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174)
第三站是临安人家。薛娘子已经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声音还是那么洪亮。阿宁已经结了婚,丈夫是临安城里一个卖布的商人,两个人开了一家布庄,生意很好。阿宁看见林青叶,扑过来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
第四站是扬州。沈三娘已经去世了,她的铺子关了很久,院子里的桂花树还在,但没有人打理,长得有些野了。林青叶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想起沈三娘教她切文思豆腐的那个下午。她在桂花树下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第五站是福州。郑师傅也已经不在了,透过聚春园的大门,林青叶似乎还能看见郑师傅一边喝着她做的汤,一边露出微笑。
她在广南的码头边站了一会儿,码头上已经没有摆摊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店铺,卖什么的都有。林青叶在一家肠粉店吃了一碟肠粉,味道一般,但她吃得很慢,像是在回味什么。又带着阿福去了陈婆婆的坟前。
柳镇的那个食摊还在,韩将军已经回老家了。听说开了个酒馆,整天含饴弄孙。
林青叶在墙根下坐了一会儿,想起顾长安,想起他说的那句话——“这口热汤让我想起了家”。她不知道顾长安还在不在,不知道,她做的羊肉面片汤,他还能不能吃到。没有惊动任何人,林青叶离开了这里。
林青叶回到五味堂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落了一地金黄的叶子,踩上去沙沙响。苏云起没有跟她一起回来——他在扬州留了下来,说要画一幅扬州的全景图,画完了再回来。林青叶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看着灶台上袅袅升起的炊烟,看着门口那块“人间至味”的匾,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满足,不是疲惫,不是怀念,不是释然——都是,又都不是。
她走进厨房,灶台上有一锅刚煮好的粥,是阿福做的。她盛了一碗,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慢慢地喝着。粥是荠菜粥,用的荠菜是菜园里自己种的,米是镇上老农送的新米,水是后山的山泉水,简单、清淡、温暖。
她喝了一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一群孩子从门口跑进来,最小的五六岁,最大的十一二岁,都是镇上和邻村的孩子,每天下午来五味堂学做菜。他们有的手里拿着野菜,有的手里拿着蘑菇,有的手里拿着刚从河里摸上来的鱼,叽叽喳喳地喊着“师父”“师父”。
林青叶放下碗,站起来,笑着看着他们。
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跑到她面前,仰着脸看着她,手里攥着一把荠菜,叶子嫩绿嫩绿的,根上还带着泥土。
“师父,你看!我在山坡上采的!好多好多!”
林青叶蹲下来,接过那把荠菜,看了看,闻了闻,点了点头:“嗯,采得好。这个时节的荠菜最嫩,回去焯一下水,凉拌着吃,或者包饺子,都好吃。”
小女孩歪着头,忽然问了一句:“师父,什么菜最好吃?”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其他孩子都停了下来,看着林青叶,等着她的回答。
林青叶看着小女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手里那把带着泥土的荠菜,看着她脸上那道被树枝划过的浅浅的红印子,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青溪县的山坡上,阿爹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她忘了。
但她现在知道答案了。
林青叶从荠菜上摘下一片嫩叶,放在小女孩的手心里。
“能让你想起家的那道菜,就是最好吃的。”
小女孩低头看着手心里那片小小的、绿绿的荠菜叶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笑了。
那笑容,像春天的阳光,温暖、明亮、不刺眼。让林青叶想起了自己七岁的时候,在青溪县的山坡上,阿爹把一朵野花放在她手心里的那个下午。
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最后几片叶子在秋风中轻轻飘落。灶台上的粥还冒着热气,炊烟在夕阳中缓缓升起,把整个五味堂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黄色的光里。
(本世界完)
第65章 兽世,植物不语(1)
(新位面)
林青叶蹲在龟裂的土地上,指尖轻轻触着一株枯黄的草。那草叶卷曲发脆,像是被火烤过,根部最后一缕水分正顺着土壤的缝隙缓慢消散。她能感觉到它微弱的挣扎——那种即将死去的、无声的呻吟,比风还要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口。
“它快死了。”她低声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草叶的边缘,“缺水,盐碱太重,再有三天的日头……”
“又在跟草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