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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173)

作者: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

第五卷《宴席部》:记录了她在各地学到的宴席菜式和摆盘艺术。淮扬的水席、闽菜的佛跳墙、川菜的百菜百味、鲁菜的葱烧海参、西北的全羊席、江南的船菜。这一卷不仅是菜谱,更是一本“做菜的哲学”。林青叶在书的最后一页写了这样一段话:“宴席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团聚。一家人、一桌菜、一顿饭,比什么都重要。”

五卷书,林青叶写了五年,苏云起画了五年。每一页纸都是林青叶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每一幅插图都是苏云起一笔一划画出来的。他们没有钱请人抄写、刊印,只有这一套手稿,放在五味堂的书架上,谁想看都可以看,谁想抄都可以抄。

有人问林青叶:“你就不怕别人把你的方子偷去,拿去卖钱?”

林青叶笑了笑:“方子不是用来藏的,是用来传的。别人拿去卖钱,那是他的本事。但我知道,真正的好东西,不是写在纸上的,是长在手上的。你把方子抄去了,手上没有功夫,做出来的东西还是不对。”

临安城里的食肆和酒楼,都愿意买五味堂的东西。不是因为便宜——五味堂的东西比市价贵三成——而是因为品质稳定,味道好,从来不会出问题。薛娘子的临安人家是五味堂最大的客户,每个月要买五十斤豆腐、三十斤腊肉、二十坛腌菜、一百瓶酱料。薛娘子每次来进货,都会在后院坐一会儿,跟林青叶喝杯茶,聊聊阿宁的近况。

阿宁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她在临安人家做了五年,从打杂的做到了二灶,薛娘子说她是“临安城里最好的女厨子”。阿宁每次给林青叶写信,信纸上都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像蚂蚁搬家。她在信里说,她最近学了一道新菜,是跟一个路过的川渝的厨子学的,叫“回锅肉”,很好吃,等林青叶来临安的时候做给她吃。

林青叶每次收到阿宁的信,都会把信看两遍,然后放进行囊。行囊已经换了新的——旧的实在破得不能再补了,阿福用羊皮给她缝了一个新的,比旧的大一倍,能装更多的东西。但阿婆留下的那个“饍”字,林青叶从行药囊上拆了下来,缝在了新行囊的里面。贴着胸口的那一面。

林青叶在五味堂教了十年。

十年里,五味堂的弟子从最初的九个人,变成了上百人。他们来自全国各地,学成之后又回到全国各地,有的开了自己的食肆,有的成了大户人家的家厨,有的进了御膳房,有的去了边关的军堡。他们走到哪里,就把五味堂的手艺带到哪里。他们做的菜,味道可能不一样——有人偏咸,有人偏淡,有人喜欢多放辣椒,有人喜欢少放油——但做菜的理念是一样的:不浪费食材,不偷工减料,做菜的时候心里要有“人”。

太后每年寿宴前,林青叶都会送过去一些食谱,每两年也会去京城。每次都只做一道菜——莲花素斋。太后吃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腻过。每次吃的时候,她都会说同一句话:“青叶,你做的这道菜,比去年更好吃了。”

林青叶知道,不是她的手艺进步了,是太后的心境变了。人老了,吃的东西越来越清淡,越来越怀念年轻时候的味道。莲花素斋不是山珍海味,但它清淡、温润、不油腻,像极了太后年轻时在江南吃过的那些家常菜。

第十年的寿宴上,太后拉着林青叶的手,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青叶,我听说你在临安开了一个五味堂,教了很多徒弟。我想送你一样东西。”

她让李福安取来一块匾,匾上写着四个大字——“人间至味”。

字是皇帝亲笔写的,笔力遒劲,气势恢宏。李福安说,皇帝写这四个字的时候,想了很久,最后选了这一幅。

林青叶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林青叶四十岁那年,做了一件事。

她把五味堂交给了阿福和阿海打理,自己带着苏云起,开始了一次新的旅程。

第一站是青溪县。她去了林常的坟前,烧了三炷香,摆了一碗羊肉面片汤。林常的坟已经长满了草,墓碑上的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但林青叶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位置。她在坟前坐了一个下午,跟林常说了一下午的话。她说她这些年去了很多地方,学了很多手艺,教了很多徒弟,做了很多菜。她说她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她把那些草药知识都用上了,虽然不是在药铺里用上的,而是在灶台上。

第二站是临安城外的那个茶摊。茶摊已经不在了,原址上盖了一间小庙,供着土地公公。林青叶在庙门口站了一会儿,想起老孙、想起老孙的母亲、想起那个老脚夫说的“最舒坦”。她在庙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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