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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176)

作者: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

林青叶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枚小小的草籽——那是刚才在路边那株枯草上摘下的,枯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颗种子托付给了她。

她把种子攥紧,像攥住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那天夜里,林青叶没有睡。

她坐在部落边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斗。月亮很薄,像一片快要融化的冰,挂在西边的山脊上。风从东边吹来,裹挟着远处干涸河床上的沙尘,打在脸上细碎地疼。

老槐树已经死了三年。三年前它还是这片土地上最高大的树,枝叶繁茂得能把半个部落罩在荫凉里。那年夏天一场雷火劈中了它,树心被烧空了,从此叶片一年比一年少,直到去年春天,再没有长出一片新叶。

但林青叶知道,它还活着。

她的后背贴着树干,闭着眼睛,感受着树心深处那一线微弱的、几不可察的脉动。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蛛丝,随时会断,但还没有断。在树根的最末端,有一条细根还在艰难地向下延伸,穿过碎石层,穿过盐碱层,向着更深处的含水层缓慢蠕动。

它在等一场雨。

哪怕等来的雨要三年、五年、十年,它也要等。

“如果明天我走了,”林青叶轻轻地说,手掌贴着粗糙的树皮,“那就没人知道你还活着了。”

老槐树没有回应。它当然不会回应。

但林青叶感到自己掌下的那一点微弱脉动,似乎又强了一分。

她正要收回手,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颤动。

那不是风的缘故,也不是地动。那是一种有规律的、由远及近的震动,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脚掌在同时敲击大地。林青叶猛地睁开眼,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插进泥土里,植物的根系网络像一张巨大的信息网,将远处的声音通过震动传到了她的感知中——那是树木的根、草的根、灌木的根,它们在地下相互缠绕、交织,共同构成了一个远比肉眼所见更加真实的世界。

然后她看到了。

在东边的山脊线上,月光照出了一片涌动的黑影。

那不是云,不是风沙。那是一群野兽,密密麻麻,从山脊的另一侧倾泻而下,像决堤的洪水,像崩塌的山体。她能听到它们粗重的喘息声、踩碎干草的咔嚓声、甚至它们胃里空荡荡的饥饿的咕噜声——那些声音通过植物的根系传导到她的指尖,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是兽潮。

林青叶朝着部落拼命叫喊着兽潮即将来临。

夜晚负责巡逻的战士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部落里瞬间炸了锅。

兽人们从帐篷里冲出来(说是帐篷,其实就是用木头搭建的简易房屋),有的已经半兽化,手臂覆上了鳞甲或皮毛,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各色的荧光。孩子们被母亲塞进最坚固的地窖(用来躲避或者储藏物品的地洞),猎手们手忙脚乱地去拿武器。整个部落像被捅了的蚁巢,到处都是喊叫声、奔跑声、金属碰撞声。

虎擎站在部落中央的高台上,一声长啸震慑住了混乱的人群。他的兽化已经完全展开——两米多高的身躯覆满了棕黑色的鬃毛,獠牙从嘴角呲出,瞳孔收缩成一道竖线。他像一座塔,稳稳地立在风暴中心。

“猎队上前!妇孺老弱到后方集结!不要分散,防守!”

兽潮来得太快了。

第一波冲击发生在部落东面的木栅栏前。那是大约三十多头荒漠狼,体型比平时见到的至少大了一圈,肋骨的痕迹在皮毛下一根根凸起——它们也被干旱逼疯了,饥饿让它们失去了对火焰和兽人本能的恐惧。领头的是一头灰白色的老狼,左眼是瞎的,但它冲锋的速度比任何一只年轻的狼都快。

木栅栏没几下下就被撞垮了。

虎岩带着五个人顶了上去,他的双臂化成了岩石般的青灰色,一拳砸碎了那头老狼的头骨,但同时有三头狼从侧面扑上来,咬住了他的左臂和后背。鲜血喷溅在干裂的土地上,很快就被吸了进去,只留下一片暗红色的湿痕。

林青叶被人群挤到了后方。她蹲在一个帐篷的阴影里,透过人群的缝隙看着前方的厮杀,手指死死地抠着地面。泥土里植物的根系将前方的信息源源不断地传给她——她“看”到一头狼被长矛刺穿了腹部,但临死前咬断了一个兽人的脚筋;“看”到两个年轻的猎手背靠背作战,脚下的草根被鲜血浸泡得发胀;“看”到铁牙的左臂被撕裂了一道大口子,但他咬着牙把刀捅进了另一头狼的喉咙。

她帮不上任何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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