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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180)

作者: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

林青叶蹲下来,把掌心贴在脚下的土地上。闭上眼睛。

泥土里,信息的河流已经变得活跃了许多。从她的指尖触到那些草木开始,这条地下网络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水面,涟漪正在一圈一圈地扩散。她能感觉到无数细小的声音在向她涌来——草根的疑惑、灌木的试探、树木的暴躁、某棵老槐树沉睡多年的记忆被轻轻唤醒。

其中最清晰的一条信息来自西边,来自那片被称作“白骨岭”的荒原。

那个信息没有语言,没有文字,只有一种强烈的、近乎饥渴的呼唤,像一个在黑暗中独坐了很久的人,忽然看见远处亮起了一点光。

“我会去的。”林青叶在心里轻轻说。

然后她站起来,身影消失在墨色的色里。

白骨岭并不是真的遍地白骨。

它得名于岭上那些奇形怪状的枯树——树干灰白,枝杈狰狞,在月光下远远望去,像一具具站立的白骨。方圆三十里没有活水,没有飞鸟,连最耐旱的蝎子都绕道走。

林青叶走了三天才到达岭下的谷地。

这三天里,她靠沿途挖到的草根活了下来。草根她不需要挖——她只需要把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擦过地面,那些藏在土里的根茎就会自动向她靠拢,像一群饥饿的幼兽扑向久别重逢的母亲。

但越靠近白骨岭,她能找到的可食用植物就越少。不是没有植物,恰恰相反,这里的植物种类多得惊人——毒芹、乌头、曼陀罗、颠茄,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暴动。它们的根系在地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条根都在向其他根传递同一个信息:

“滚开。这是我的地盘。”狂躁、暴虐、愤怒。

林青叶在谷地边缘的一处断崖下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断崖不高,大约两丈,崖壁上有一个天然凹陷进去的浅洞,宽不过一丈,深不过三尺,勉强能挡住头顶的风雨。洞口朝南,早晨能照到第一缕阳光,傍晚能挡住西北方向的寒风。

她站在洞口,把掌心贴在崖壁的青苔上。

青苔几乎是瞬间就活了过来。那些干瘪的、灰绿色的苔藓像被浇了水一样舒展开来,从崖壁的裂缝里蔓延出去,沿着洞口的边缘织成一道翠绿的门帘。洞内的空气开始变得湿润,干燥的尘土味被一股淡淡的、类似雨后森林的气息取代。

林青叶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肺像是第一次真正被填满。

“就是这里了。”她对自己说。

一天,她遇到了一个兽人。

那时候她正在谷地东南角的一处缓坡上寻找水源。她隐约感觉到地下有一条细小的暗河,离地面大约两丈深,水不多,但足够一个人活命。她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土层上划出暗河走向的标记,忽然听见坡下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

那声音不对。

不是风吹草动的沙沙声,而是某种沉重的、毫无章法的、近乎疯狂的翻找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尽全力刨土,但刨几下就停一停,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含混的呜咽。

林青叶拨开一丛干枯的荆棘,向下望去。

坡底,一个灰黑色的身影正跪在一丛毒藤前。

那是一个兽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年轻的雄性兽人,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比人类高出一个头,身形瘦削但骨架宽大,灰蓝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他的耳朵是尖的,微微朝后竖着,像一只受惊的狼;他的犬齿从嘴唇下露出来,长而锋利,但上面沾满了泥土和绿色的汁液。

他正在往嘴里塞毒藤的果实。

那些果实拇指大小,呈深紫色,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林青叶认出了这种植物——夜泣藤,整个荒原上最毒的藤本植物之一。它的果实含有一种强烈的神经毒素,吃下去不到半炷香就会呕吐、痉挛,然后陷入深度昏迷。如果剂量足够大,昏迷就是最后一次闭上眼睛。

“住手!”

林青叶几乎是滚下坡的。她顾不上碎石硌破膝盖的疼痛,一把抓住兽人正要往嘴里送的那只手。

兽人猛地抬头,一双金黄色的竖瞳直直地撞进她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没有感谢,没有疑惑,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近乎燃烧的疯狂。他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和放大之间反复切换,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他的呼吸又急又浅,胸腔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嘴角挂着白沫。

狂化。

林青叶在岩石部落见过狂化的兽人——每年春天,兽人部落都会有那么一两个陷入这种状态,六亲不认,力大无穷,见什么撕什么。岩石部落的长老们说那是兽神的诅咒,如果那人不能扛过去,唯一的解决办法是在狂化者伤到人之前把他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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