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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191)

作者: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

这就是驯化的加速度。不是你跑得快,而是你选对了方向。每选一次,方向就校正一次,步子就迈大一次。第一次可能只有百分之一的植株是甜的,第二次可能有百分之五,第三次百分之二十,第四次百分之五十。

到第七次、第八次的时候,甜的植株就会成为绝大多数。到那时,狗尾草就不再是狗尾草了。它会变成一种新的东西——古粟。

一种只用了三个月就被驯化出来的、原本需要一百年的粮食。

第二批播种后,几人忙碌了起来。

田地从一块变成了三块。除了原来的那块,他们又开垦了两块新的,一块种第二批选育的狗尾草,一块留着做对比——种未经选育的野生籽粒,看看到底差多少。三块地加起来接近半亩,翻土、播种、除草、浇水,一个人根本做不完。

砾主动揽下了浇水的活。他之前从断崖东边两里外的地方找到了一处渗水点——不是泉,不是溪,只是在一处岩壁的裂缝里,每天会不断地渗出水。他按照林青叶的话,用一节挖空的树干做成水槽,把水引到低洼处的一个小坑里。砾然用树皮桶一趟一趟地往田里提。每天清晨准时出现在渗水点,每天傍晚准时把最后一桶水浇完。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砾就出发去取水。等他从取水回来的时候,裂耳已经蹲在田里开始拔草了。灰爪坐在洞口,借着晨光编筐,手指翻飞间,藤条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某种古老的、温柔的乐器。岩靠在田边的巨石上,灰褐色的眼睛望着远处的旷野,像一个沉默的哨兵。

林青叶蹲在田埂上,把第三批成熟的穗子一颗一颗地剥开,选出最饱满的籽粒,放进灰爪新编的小筐里。她的手指被籽粒磨得粗糙,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头发里挂着草叶,脸被太阳晒得黝黑。

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活着。

在岩石部落的时候,她是“捡来的”“无用的”“祭天的”。她的存在像一件被放在角落里落灰的东西,没有人觉得它有用,但也没有人觉得扔掉它有什么不对。

而在这里,在这片被所有人遗弃的白骨岭上,在这块被怨恨封冻了不知多少年的土地里,她的存在忽然变得有重量了。不是因为砾他们需要她——而是因为这些狗尾草需要她。它们需要她来替它们做选择,需要她来帮它们走完那条从野草到粮食的路,需要她在它们最脆弱的时候把手覆在土上,说一句“我在这里”。

这是一种相互需要的关系,比血缘更深,比感恩更久,比任何契约都牢不可破。因为这不是人和人之间的约定,而是人和土地之间的约定——我给你种子,你给我粮食;我给你信任,你给我生命。

日落月出,第二茬狗尾草收获了。

这次收获的籽粒装满了灰爪编的三只中号筐,加起来大约有二十斤。林青叶从中选出了最饱满的、颜色最金黄的、嚼起来最甜的约两斤,作为第三茬的种子。剩下的十八斤,她没有全部存起来当粮食——她留了五斤,剩下的十三斤,全部磨成了粉。

磨粉的工具是她让砾从河滩上搬回来的一块扁平的大石头,上面再放一块小一点的石头,把籽粒放在中间,用手来回推碾。这个方法效率极低,她碾了一整天,只碾出了一碗粉,两只手掌都磨出了血泡。

但当她用那碗粉加上水,捏成小团子,放在烧热的石板上烤熟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那是他们这么久以来,吃到的第一顿不是“野草”和“果子”的食物。

团子不大,每人分到两个,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灰爪用那只完好的手捧着一个团子,举到眼前看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映着团子金黄色的表面。他没有吃,而是先凑近闻了闻,然后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粟。”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这是粟的味道。我小时候吃过。”

林青叶咬了一口自己做的团子。口感粗糙,有点硌嗓子,咽下去的时候甚至有点刮喉咙,但那种甜味是真的——不是糖的甜,不是果子的甜,而是粮食特有的、温热的、像阳光晒在麦田上的那种甜。

她嚼着团子,眯起了眼睛。

她知道,她做的这一切是对的。狗尾草可以变成粟,野草可以变成粮食,荒地可以变成良田,被抛弃的人可以变成有用的人。

这不是奇迹。奇迹是一瞬间的事,而这是一天一天、一粒一粒、一株一株攒出来的。比奇迹更珍贵,因为它不会消失。

在这期间,裂耳在断崖以北的一处灌木丛下面发现了一窝土豆。

与他们之前见到过的不一样。这种土豆很小,比拇指大不了多少,表皮发紫,形状不规则,像一堆被随手揉成一团的泥巴。要不是裂耳把枝叶连根拔了起来,都发现不了它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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