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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196)

作者: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

“我们没有铁。”林青叶转过身,看着铁脊,“但如果你能找到铁矿石,我能帮你炼。”

铁脊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你懂炼铁?”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颤抖的期待。

林青叶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我能感觉到土壤里的东西——铁、铜、锡,每一种金属在土里都有不同的‘气味’。如果这里有铁矿,我能找到它。”

铁脊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说大话。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那层一直蒙着的、像死灰一样的东西,开始一点一点地被某种温热的光芒取代。

那是希望在燃烧。

断崖下的人越来越多了。

砾、裂耳、灰爪、岩、断肘、芦芽、石子、铁脊、小铁。九个人,加上林青叶,十个人。十个人挤在那个原本只能容两三个人栖身的浅洞里,转身都困难,但没有人抱怨。他们把洞里的地面挖低了两尺,用夜泣藤的枝条在洞壁上搭了一层架子,铺上干草和麻布,做成了简易的上下铺。白天把铺盖卷起来,洞里就变成了一个能坐得下十个人的小厅;晚上把铺盖放下,洞里就变成了一个挤得满满的、暖烘烘的、像蜂巢一样的大通铺。

夜里很冷,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霜的寒意。但十个人挤在一起,体温互相传递,竟然也没有那么冷了。林青叶躺在最里面,左边是裂耳,右边是芦芽,外面是砾、灰爪、岩、断肘、铁脊、小铁和石子,像一层一层的洋葱皮,把她裹在最核心的位置。

裂耳睡觉的时候很安静,蜷起来窝在那,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芦芽睡觉的时候会说梦话,含混地喊着“娘”和“别过来”,有时候会突然惊醒,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喘很久,然后才慢慢躺回去。砾睡觉的时候会打呼噜,声音不大,但很有节奏,像远处传来的鼓声。灰爪不打呼噜,但他会在睡梦中咳嗽,一声一声的,像老旧的木门在风中吱呀作响。

林青叶闭上眼睛,把手掌贴在洞壁上。

崖壁上的青苔已经蔓延到了整个洞内,厚厚的、软软的,像一层绿色的地毯。青苔在夜间会释放出一种淡淡的、类似泥土的香气,那种香气有安神的作用——不是林青叶刻意培育的,是青苔自己进化出来的。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前,这片崖壁上的青苔就已经学会了用香气安抚睡在洞里的人,就像母亲会哼摇篮曲哄孩子入睡一样。

她感受着青苔根系传来的微弱信号——温度、湿度、土壤的酸碱度、空气中水分的变化。所有的信号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冬天要来了。

不是那种“有点冷”的冬天,而是那种“能冻死人”的冬天。白骨岭海拔高,四面无遮挡,冬季的风从西北方向的长风口灌进来,裹挟着雪粒和冰碴,能把石头的表面冻裂。如果没有足够的御寒物和食物,他们十个人,能活过冬天的不会超过一半。

林青叶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望着头顶的洞壁。

粮食——第三茬狗尾草再过几天就能收了,估计能有四十斤左右。加上之前存下的和陆续找到的土豆、野菜、野果,勉强够十个人吃两个月的。但冬天有三个月,还差一个月的缺口。

这几天去狩猎的话,勉强能撑够。

御寒——麻衣虽然暖和,但只有一件,而且没有袖子。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中,一件没有袖子的麻衣和一件破兽皮褂子的区别,大概就是冻死和冻死的区别。他们需要更厚、更密、更保暖的衣服,需要帽子、手套、靴子,需要被子、褥子、毯子。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留给他们寻找更多的材料。

燃料——断崖周围几乎没有树,能当柴烧的只有那些枯死的灌木和荆棘。但这些灌木和荆棘在被采光了之后不会再生,因为土壤里的怨恨还没有完全消融,新的植物长得太慢了。她需要想办法让植物长得更快,或者找到新的燃料来源。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她脑子里打转,像一群嗡嗡叫的蚊子,赶不走,打不死。

但林青叶没有烦躁,没有焦虑,甚至没有叹气。她只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把每一个问题都像掰土豆一样掰开,放在脑子里一个一个地掂量、比较、排列优先级。

这是她从植物那里学到的另一件事——当环境恶劣的时候,不要急着生长,先把根扎稳。根扎得够深,风雪再大也吹不倒。等到春天来了,你比别人多一整个冬天积攒的力量,你会是第一个发芽的。

“青叶姐。”

黑暗中,裂耳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手心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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