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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208)

作者: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

他走到铺位前,低头看着鸦。

鸦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灰蓝色的皮肤,饱满的、有弹性的、像被雨水浇灌过的土地一样的皮肤。他的嘴唇是淡粉色的,不再是之前那种死灰般的白。他的呼吸均匀而深长,胸口平稳地起伏着,像一个正在做美梦的孩子。

血喉伸出手,想摸鸦的额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他缩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鸦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是正常的、金黄色的、竖瞳的眼睛。清澈的,明亮的,像两颗被擦亮的琥珀。

鸦眨了眨眼,目光从石屋的天花板慢慢移到血喉的脸上,然后停住了。

“……父亲?”简短的两个字,让血喉的眼泪在那一瞬间就涌了出来。这个在雪地里坐了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的铁血族长,这个带着五十多个兽人在暴风雪中跋涉数十里的战争机器,这个被所有人畏惧和服从的、像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一样的男人——在听到自己儿子喊出那个字的瞬间,哭得像一个孩子。

他没有抱住鸦,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站在那里,铁刀杵在地上,两只手握着刀柄,眼泪从那只完好的右眼里一颗一颗地滚下来,砸在鸦的被子上,在麻布上晕开一个又一个深色的圆。

鸦看着他爹哭了,自己也哭了。他的眼泪是金黄色的,顺着灰蓝色的脸颊流下来,流进耳朵里,流进枕着的干草里。他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间陌生的石屋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全身缠满了麻布,但他看见他爹哭了,他就哭了。这是父子之间最原始的、不需要任何解释的情感——你疼,我也疼。

石屋里没有人说话。裂耳转过身去假装整理麻布,芦芽低下头假装给小芽喂水,灰爪闭上眼睛假装打盹,但他们的眼角都是湿的。

生命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脆弱又坚强。

当天晚上,林青叶将自己所猜测的狂化原因告诉了众人。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后脑勺的、大脑一片空白的安静。

“狂化是你们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林青叶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被火塘的火焰烧过一样,滚烫而清晰,“当你们的身体受到严重的创伤、感染、或者长期的代谢紊乱时,你们的大脑会下达一个紧急保护的命令——把所有的能量集中到肌肉和骨骼上,暂时关闭痛觉、恐惧、疲劳,让你们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正常的力量。这是为了让你在绝境中活下去。”

砾的耳朵竖得笔直。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狂化的时候——那是在一次狩猎中被一头野猪撞断了三根肋骨,血流了一地,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然后狂化来了,他感觉不到疼了,他站起来,赤手空拳地扭断了那头野猪的脖子。他活下来了。

他一直以为那是兽神的恩赐,或者诅咒。但从没想过,那是他自己的身体的——自我保护。

“但是,”林青叶加重了语气,“这个紧急下达的命令,正常情况下应该在危机解除后自动取消。就像火塘里的火,你需要在冬天用它取暖,但到了春天你就把它熄灭了,否则它会烧掉整个房子。”

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块从鸦体内取出的黑色异物,举到火光下。

所有人都在看那块骨头。它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油亮的、诡异的黑色光泽,像一块被烧焦的琥珀。那些锯齿状的凸起在光线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像一排排微小的牙齿。

“这就是让命令失去作用的原因。”林青叶说,“一种变异的异物——可能是骨头碎片,可能是被感染的凝血块,可能是一颗被诅咒的植物种子——卡在你们的经脉里,持续释放刺激信号。你们的大脑接收到了这个信号,以为危机还在继续,所以狂化状态就一直开着,开到你们的身体被掏空、被烧尽、被彻底摧毁。”

她把那块骨头放在火塘边的石头上,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这不是诅咒。这是你们身体的求救信号。它在说——帮我把这个东西取出来,我已经撑不住了。”

石屋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虽然对林青叶说出来的一些词语不是很能理解,但是她所表达的基本意思已经听明白了。狂化不是病,也不是诅咒,是自身的一种保护,并且能治好。对于林青叶的话,也许有人不怎么相信,但是大家都是见证了鸦从狂化到被治好清醒的过程,至少也是相信了大半。

打破沉默的是灰爪。老兽人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火塘边,浑浊的眼睛盯着那块骨头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骨头的表面,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贵的、等了很久才等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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